薄砚池垂在身侧的手骤然一紧,指尖泛白,瞳孔不易察觉的缩了一下,眸子幽深如墨,像是盛着化不开的寒潭水。
“暮白,薄砚池。”
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,齐麟不知何时就站在他俩身后,不确定对话他听到了几句。
“齐大师,你怎么也来了。”
齐麟笑得温和,刚想伸手摸一下苏暮白的脑袋,就被薄砚池抬手狠狠拍开,力道不重但警告意味却不小。
“路过路过。”
齐麟收回手,转头看向薄砚池,“暮白刚刚说嗅到了血腥气,你就没有想说的。”
苏暮白浑身一僵,心咯噔一下。他察觉到薄砚池周身的气息一凛,飞快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,指腹在他的掌心摩挲了两下,柔声道:“薄砚池,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血腥气来源是我的剑,原本埋在葬魂岭,可这有它的气息。”
苏暮白手指骤然收紧,那是薄砚池的往事,甚至在传言里都没有听过的往事。
葬魂岭,葬的是几十万忠魂。
薄砚池去过葬魂岭,是那些忠魂在外的人。
“你的剑……”
苏暮白抿了抿唇,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,怕戳到薄砚池的伤疤。
“我刚入世那会打造的佩剑,剑身是千年玄铁,剑柄上镶着一颗红宝石。跟着我辗转,血腥气很重。”
苏暮白望着薄砚池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,他想,这句话里被隐去的,大概是薄砚池嗜血成性,煞气缠身的传言来源。
“现在那个小贼逃不了,拿了我的剑,就相当于给自己贴了追踪符,我能找到他。”
“齐麟,你看着苏暮白,我去去就来。”
齐麟接收到薄砚池的目光,心下了然,当即就拉着苏暮白往休息室走。
苏暮白脚下生了根,薄砚池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,他心慌的很,“大师,我担心薄砚池,想跟他一起去。”
“你个小猫崽掺和什么,薄砚池能行,他自己的东西,拿回来放心。跟你二哥说一声,等着就行。”
眼看着苏暮白转来转去,齐麟干脆强制把人按在沙上,“跟薄砚池相处的挺好啊,我好像瞥见薄砚池脖颈有吻痕,你们俩睡一起了。”
“不是不是,不是吻痕。”
苏暮白腾一下脸就红了,手忙脚乱地开口解释,“就是我睡觉不安分,无意识咬到他了。”
“哦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