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的衣服披在她肩上,那么长,那么大,好像能把她完完全全地覆住,也完完全全地占有。
思绪到这里就不再受他管控。
胸口有一阵热意腾起,一点点累积,随着呼吸慢慢下游。
她的睡衣是雾蓝色的丝绸款式,轻薄贴身,细细的肩带,穿在她身上非常地漂亮。
只是她可能不知道,那样的材质也非常地诚实,一旦身体有什么变化,就会被完全地展露出来。
没有人洗完澡还会穿内衣,安焰也不例外。
池弈不能苛责什么,毕竟在纽约,多得是解放身体,不穿内衣的女人。
但是当她披在外面的开衫滑落一侧肩膀,她俯身跟他耳语,这个动作牵动本就没什么遮挡作用的吊带裙……
池弈生平第一次做了卑劣的伪君子。
他几乎移不开眼……
那种想要反悔、妥协、把她占为已有的冲动叫嚣着翻涌上来,把理智淹没……
他为自己这样卑劣的想法感到抱歉,却也难以克制。
好在她退开了。
池弈知道自己不能再跟她独处下去,于是找了借口离开,或者说是逃走。
远处有隆隆的声响回荡在城市的上空,像哈德逊大桥上,夜行火车的铁轮撞击着轨道。池弈没有开灯,撑臂坐起,白色的薄被盖在腰间。
身体里那种浓烈的、翻涌的、难以名状的东西,由脑海蔓延开来,变成逐渐沉重的呼吸,起伏间,如暗夜里的幽鬼摧人心智。
他从衣柜的最里层,翻出那天安焰留在这里的东西,抓着它探入。
……
作者有话说:
天主教叫神父是father
第33章
次日依然是乐团的例行排练,安焰起得不算早。
昨晚翻来覆去,真正合眼不过几个小时,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。
她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,赶着出门,经过客厅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池弈不知什么时候起了,坐在岛台一侧。
浅灰色的居家服换成了运动T恤和长裤,露出线条清晰的腕骨和青筋微凸的手臂,正在翻阅一本古典乐杂志。
“早。”
安焰匆匆打了个招呼,走到岛台边倒了杯水,一口咽下,而后抓起包就要出门。
“吃了早餐再走。”
池弈叫住她,依然翻着手里的杂志,没有抬头。
视线顺着池弈的方向看过去。
岛台的另一侧,满满地摆着两份早餐。
火候刚好的太阳蛋,边缘微焦,蛋黄流心。几片金色的培根放在旁边,颜色金黄,油脂收得恰到好处。还有拌了橄榄油和黑胡椒的牛油果沙拉,一杯热腾腾的拿铁,香气扑鼻。
安焰愣了一秒:“都是你做的?”
池弈翻过一页杂志,语气淡淡:“是你昨晚梦游的时候做的。”
“……”
安焰盯着那份早餐看了两秒,抬头看池弈:“还做了我的?”
池弈乜她一眼,没接话,把咖啡和餐盘往安焰那边推了推。
安焰也不客气,从岛台下面翻出个运动水杯,把咖啡直接倒进去。接着又扯了个打包袋,把煎蛋、培根和沙拉一股脑全装了进去。
溏心蛋破了,蛋黄粘在打包袋里面,看着实在是不怎么有胃口。
一旁的池弈直蹙眉。
“你就这么吃?”
“路上吃。”
安焰理所当然,两下把袋子扎好,拎在手里,“排练要迟到了。”
说完已经走到了玄关。
池弈扭头看着她换鞋,提醒说:“换锁约在下午五点,你排练完就回来,别耽搁。”
安焰点头,嘴里还叼着片没吞下去的培根。
门一关,人已经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