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八点,炮兵开始发言。
德伦特兰提供的“冰雹-M”
122毫米多管火箭炮不是最先进的,但数量足够——六个营,七十二辆发射车,一次性可以倾泻一千七百二十八枚火箭弹。
炮弹落下的声音像是持续不断的滚雷。长弓溪谷洛林一侧的防线,在半小时内被犁了一遍。战壕被填平,雷场被引爆,预设的反坦克阵地被淹没在爆炸和破片中。
“人员伤亡不大,大部分进了防炮洞。”
洛林前线观察员在无线电里喊,“但阵地没了!铁丝网、鹿砦、反坦克锥——全被炸飞了!”
这是现代炮火的残酷逻辑:它不一定要杀死多少人,只要摧毁你花了几个月构筑的工事体系,防御效率就会断崖式下跌。
九点整,钢铁洪流开始涌动。
里得尔第4装甲师的全部家当——三十辆T-72C1dlt、四十辆T-72B3dlt、以及新到的二十四辆BMP-2dlt步兵战车——从三个方向压向长弓溪谷。
天空中是二十四架K-3武装直升机,它们以树梢高度贴地飞行,旋翼卷起的雪花在空中拉出白色的轨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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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林守军从防炮洞里爬出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:地平线上坦克集群的黑影在雪原上蔓延,头顶是直升机旋翼的低沉轰鸣,而原本应该保护他们的SA-300阵地,只剩下几缕黑烟。
“所有单位,进入阵地!”
伊戈尔中校的吼声在无线电里已经嘶哑,“KPZ-1前出!没有防空,就用坦克对空射击!打直升机!”
第一批十六辆“艾丽卡”
从掩体驶出。它们的炮塔指向天空徒劳的射击,步兵战车的30毫米榴弹在直升机编队前方炸开一团团黑烟——这种对空射击的无奈之举,精度几乎为零,只能起到干扰作用。
K-3机群散开了。
“涡流”
导弹从八公里外发射,拖着细长的白色尾迹。第一波齐射,八枚导弹。
KPZ-1的车长们看到了来袭威胁,有的开始机动规避,有的试图用烟雾弹掩护。但“涡流”
的速度太快,导引太精准。
第一枚命中炮塔正面。
800毫米的破甲射流击穿了楔形装甲,在战斗室内爆开。没有殉爆——自动装弹机里的炮弹采用了隔舱化设计——但车组全灭。
第二枚打中了车体侧面,直接引爆了燃油和弹药。
第三枚、第四枚……
“直升机在猎杀我们!”
一辆KPZ-1的车长在无线电里绝望地喊,“我们打不到它们!”
地面的对决同样残酷。
T-72C1dlt在两千五百米距离上开始射击。DTW-125-85穿甲弹的初速比75弹高出一截,弹道更平直。
第一发命中KPZ-1的炮塔正面。
“跳弹!”
里得尔炮长喊道。
楔形装甲的优势依然存在,大倾角让这发炮弹擦着炮塔顶部飞走了。
第二发瞄准了车体首上。
480毫米的穿深,在这个距离上,KPZ-1车体炮塔等效520毫米的防护理论上是够的。但战场没有“理论上”
——这发炮弹击中了坦克首上装甲的位置。
穿透。
炙热的金属碎片进入驾驶室,驾驶员当场死亡,车体起火。
“首上能打穿!”
消息迅速在里得尔坦克间传播,“瞄准首上!或者用90弹打正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