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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4章 思想互换（第2页）

“我们需要扩大军队规模。”

切尔诺夫最终说，“用数量弥补质量的不足。里得尔在搞‘小体系’，那我们就用‘大集群’——更多的步兵，更多的火炮，更多的简易反坦克武器。用人力填满战线的每一寸空隙，让里得尔的‘小体系’就算突破一点，也会立即陷入人海的泥潭。”

“装备从哪里来？”

后勤部长苦笑，“德伦特兰的货要排期六个月，克桑提尼亚的要价涨了三成，军团有库存。但我们没那么多钱……”

“北风。”

切尔诺夫打断他，“北风王国刚刚开始出口军火。他们的头批外贸装备正在找买家，价格……据说很优惠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
北风王国。那个遥远的、冰天雪地的国家，过去在所有人印象里只是个数据服务器农场和旅游胜地。但现在，他们拿到了军团的技术转移，开始生产自己的P-16（F-16的北风定名叫P-16）战机和KPZ-1主战坦克

更重要的是，他们急需打开市场。

“我联系过他们的军售代表。”

军情局长调出一份简报，“第一批出口型P-16N，基于军团早期授权版本，换装了北风自研的航电系统。价格……和德伦特兰F-5E的一样但是P-16可是三代机。KPZ-1主战坦克，单价三百二十万军团币，比克桑提尼亚的T-72B3dlt便宜一百万。”

“性能呢？”

“F-16N的空战能力一般，但对地攻击挂载丰富，适合前线支援。KPZ-1……纸面数据很不错，130毫米炮，复合装甲，但缺乏实战检验。”

军情局长顿了顿，“但北风人给出了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打包购买五十辆以上，附赠一条简易维护线和三年技术培训。而且……”

军情局长露出古怪的表情，“他们接受矿产抵押支付，可以用未来二十年的锆石、稀土开采权分期付款。”

切尔诺夫明白了。北风要的不是现金，是长期资源和市场准入。他们用低价倾销打开销路，用技术培训培养用户依赖，用资源抵押绑定长期利益。

这和军团当年的做法如出一辙，只是更急切、更直白。

“买。”

切尔诺夫拍板，“先订二十四架P-16N、八十辆KPZ-1。告诉北风，如果性能可靠，后续订单至少翻三倍。同时向军团和奥瑟兰提出部分地面装备和弹药订单。”

“那我们的‘体系’……”

“不要体系了。”

切尔诺夫摇头，“把这些新装备直接补充到一线部队。P-16N配给空军，让他们学习如何配合地面部队进攻。KPZ-1配给装甲部队，替换那些老掉牙的T-55。我们不需要精巧的配合，我们只需要在每个连级单位都堆上足够多的火力。”

他走到地图前，手指划过僵持的战线。

“现在里得尔在追求‘质量’，想用‘小体系’砸开口子。那我们就用‘数量’把口子堵死，然后反推回去。用更多的坦克、更多的飞机、更多的士兵，淹没他们。”

于是，在春末的泥泞中，一场奇特思想交换诞生了。

里得尔联邦开始用大量精力，从德伦特兰进口相对高端、体系化的装备，试图打造几支能够执行突破任务的精锐合成部队。他们的目标是“精”

。

洛林联邦则用资源开采权做抵押，从北风王国和军团大量购入廉价但可用的主战装备，试图用数量填满战线的每一个角落。他们的目标是“多”

。

双方都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。

里得尔参谋部的评估报告写道：“洛林军队装备杂乱、指挥混乱，一旦遭遇成建制的体系化打击，其防御将迅速崩溃。”

洛林总参谋部的分析结论是：“里得尔军队过度追求技术优势，单位成本过高，兵力密度不足。我军可通过持续消耗战，迫使其在人员和经济上双重破产。”

两个国家，两种建军思想，在交战两个多月后，完成了一次诡异的互换。

与此同时，北风王国的第一场春雨刚刚停歇。远方的山脉还覆盖着白雪，但山脚下的工厂区已是灯火通明。新的生产线正在安装，刚从军团受训归来的工程师正在调试设备，流水线上，第一批量产型KPZ-1主战坦克正在进行最后的喷漆。

这些坦克很快就会被拆解、装船，运往数千公里外的战场。在那里，它们将面由德伦特兰生产的T-72B3dlt。

战争是门生意。

而北风，刚刚拿到了入场券。

谢尔盖上校不关注这些。他只知道，明天凌晨，德伦特兰的装备就会运抵前线。三天后，他的第一合成战斗群将完成整编。五天后，他们将向洛林防线最薄弱的113高地发起试探性进攻。

切尔诺夫将军也不不关注。他只知道，北风的货轮已经离港，三十天内，第一批KPZ-1坦克就会开下码头。他要做的，是在这三十天内守住战线，不让里得尔取得任何实质性突破。

春雨又下了起来，细细密密，落在燃烧过的土地上，落在积水的弹坑里，落在双方士兵潮湿的肩头。

它冲不淡血腥味，也洗不净铁锈色。

它只是让一切，变得更加泥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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