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映雪听完,好半天没动,
殿内静得只剩下冰鉴里冰融化坠下的细响,滴答、滴答。
小宫女青禾伏在地上,以为舒映雪没听清,屏着气正想再重复一遍,忽听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“好孩子。”
这三个字没头没尾的,青禾愣住了,
她大着胆子微微抬眼,便见舒映雪已从榻上坐了起来,神情仿佛像是听完一个极有意思的戏折子,眼神却亮的吓人,青禾连忙低下头去。
“她倒是把真把皇宫当自己家了,”
舒映雪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,声音还带着笑,
“刚入宫便敢在奴才面前说这个,这份胆量,比前朝那些个满嘴忠君为国的大臣都强。”
青禾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你去吧,”
舒映雪摆了摆手,“往后她说什么,你都记下来,报来慈宁宫,也教教听雨阁其他人,不管听到什么,都别大惊小怪的,免得惊着常在。”
“是。”
青禾退出去了。
殿门一合上,舒映雪脸上的笑倏地收了个干净,她转头看向心雨,
“你也都听到了,她说咱们的规矩后世会被骂。”
心雨方才在一旁听着便吓得不轻,此刻听到舒映雪问,便再也支撑不住,膝盖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,
“娘娘,这、这怕不是失心疯,便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魇住了……”
“魇住了?”
舒映雪冷笑一声,手一撑桌角站了起来,绕着那架绣着百鸟朝凤的屏风走半圈,裙摆在地上拖出细碎的沙沙声,
“她要是真魇住了,哀家倒省心了。”
她停住脚步,望着窗外听雨阁的方向,
夜色里,那处小楼只漏出几星灯火,像是一只伏在暗处的眼睛。
“哀家这辈子,什么怪力乱神没经过?她当日提了系统、空间,分明就是有所倚仗,这瓜尔佳氏不是疯子,她是真的从别处来的,”
舒映雪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她知道后世的事,她知道大清的结局。”
心雨浑身抖,不敢接话。
“你说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