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公式化的老练。
“您的儿子凌小冬目前正在我院急诊科抢救。”
“病患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,面部颧骨遭遇重创,出现大面积塌陷。”
“我们已经为他做完了基础ct排查,即将推进手术室进行骨骼重构。”
“请您立刻过来一趟,结算一下前期的手术费用。”
急诊科医生的公事公办,化作一记沉闷的重锤,狠狠砸碎了萧雅琴的耳膜!
一瞬间。
萧雅琴只感觉大脑一阵嗡鸣!
如遭雷击!
昨天出门的时候,儿子明明还是生龙活虎、意气风的模样。
怎么才隔了一夜,就直接全身骨折、脸颊凹陷地躺进医院抢救了?
如今可是法治社会,到底是什么样的滔天仇怨,能把人打成这副惨状?
根本来不及细想其中的端倪。
萧雅琴慌乱地抓起一旁的黑色挎包,连拖鞋都顾不上换,踩着一双低跟皮鞋便冲出了家门。
她启动停在楼下的国产新能源电车,一脚电门踩到底。
车身汇入帝都拥堵的车流,朝着第三人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……………
四十多分钟后。
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砖声,萧雅琴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急诊科走廊。
在护士台核对完信息后,她步履踉跄地推开了重症监护室的玻璃门。
视线越过病床周围的冰冷仪器,直直落在一道插满管子的凄惨身影上。
床榻上的凌小冬套着宽大的病号服,胸膛只剩下微弱到几近于无的起伏。
原本还算硬朗的脸庞,此刻已经彻底看不出人类的轮廓……
两侧的颧骨被不可抗拒的暴力硬生生砸得向下凹陷,形成两个恐怖的血肉坑洞!
大片紫黑色的淤青与肿胀蔓延至整个面部,将双眼挤压成两条向外渗血的细缝。
干涸的暗红色血痂糊满了嘴角与下颚,鼻腔里还插着维持呼吸的氧气软管。
几名身披白大褂的主治医师正围在床尾,眉头紧锁地探讨着病历本上的骨骼修复方案。
见此惨状,萧雅琴只觉得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,大脑一阵眩晕。
一股撕心裂肺的绞痛瞬间贯穿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不管不顾地扑到床前,双手用力攥住为医生的袖口。
“医生!”
“我是凌小冬的母亲!”
“我儿子他……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吧?”
萧雅琴颤抖的尾音里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哽咽。
为的骨科主任转过头,视线触及萧雅琴的瞬间,瞳孔骤然紧缩。
一丝毫不加掩饰的惊艳,从这位见惯了生死的医生眼底升腾而起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病床上被打成猪头的凄惨青年,竟然会有这样一位风华绝代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