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就是关起门来随口一说罢了。”
“就算我真有结亲的心思,保不齐人家江大少根本就看不上咱们家如烟呢。”
“你瞎操个什么心。”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柳如烟,悄然端起了面前的黑咖啡。
她始终保持着沉默,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。
借着喝咖啡的动作遮掩,柳如烟低垂的眼眸深处,却飞闪过一抹隐秘的幽光。
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先前与江澈思想交锋的每一个细微环节。
男人那居高临下、全知全能的宏观视野,以及洞悉人性的恐怖推演能力……
正在一点一滴地蚕食着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壁垒。
柳如烟修长白皙的双腿微微交叠,高跟鞋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心底深处,一颗名为“探究”
的种子,已然悄无声息地生根芽。
……………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桂香苑老旧小区,八栋8o1室。
客厅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寂。
萧雅琴窝在褪色的布艺沙里,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浓重愁云。
她正捧着手机,不断刷新着各大招聘软件的后台信箱。
几十份精心修改过的简历投递出去,如同泥牛入海,连一个敷衍的自动回复都没有溅起……
她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前天去面试的场景。
初试的主考官明明对她的外在形象和专业素养赞不绝口。
却在进入终面时,被总监以一句“四十二岁缺乏拼劲”
为由,毫不留情地当场刷下。
冰冷的现实化作一把钝刀,一点一点切割着这位单身母亲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萧雅琴揉了揉酸胀的眉心。
卡里的余额只剩下最后三万出头。
顶多再支撑两个月的房贷。
一旦资金链彻底断裂,银行就会毫不留情地收走她用半条命换来的栖身之所。
难不成自己真要带着刚刚重逢归来的儿子凌小东,去桥洞底下露宿街头?
正当萧雅琴思绪万千,愁容满面之际。
一阵急促的震动声突兀地打破了客厅内的寂静。
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,一个归属地为本地的陌生号码跃入眼帘。
萧雅琴黯淡的美眸瞬间迸射出一抹希冀的光彩。
她下意识地以为是某家公司的hR来了面试邀约。
她迅清了清嗓子,换上了一副温婉干练的职业嗓音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您好,请问是萧雅琴女士吗?”
“是我,请问您哪位?”
“这里是帝都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