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渡川翻页的手停住。
裴多菲盯着他。
这一次,她甚至有点期待那个熟悉的答案——因为春生刚调过来,因为他性格软,因为自己要照顾他,因为他父亲跟我认识。
只要沉渡川这么说,她就可以继续把一切解释成自己熟悉的那个故事。
结果沉渡川说:
“是。”
一个字。
裴多菲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沉渡川终于放下文件。
“你觉得呢?”
“……”
又来了。
这两个人为什么都喜欢让她自己猜?
裴多菲有点烦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是真不知道,还是不想知道?”
这句话也很熟。
几乎和晏春生那天问的一模一样。
裴多菲忽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。
她以前以为自己坐在观众席。
现在才发现,这两个演员可能从一开始看的就是她。
她下意识转开脸。
“我要睡觉。”
沉渡川没有阻止。
只是在她闭眼以后,很平静地说了一句:
“那就睡。”
停了几秒。
“到了再说。”
裴多菲忽然更睡不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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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酒店,事情先给了她一个非常现实的打击。
房间出了问题。
不是只有一间房这种狗血到裴多菲都会翻白眼的情况,而是酒店临时承接会议,他们原本预订的两个同楼层房间里,有一间因为管道漏水不能入住。前台提出可以把其中一间换到另一栋楼,步行大概八分钟。
裴多菲想都没想。
“我去另一栋。”
沉渡川看她。
“为什么你去?”
“安静。”
“这栋也安静。”
“我喜欢走路。”
沉渡川沉默了。
他显然记得某人平时连下楼买咖啡都嫌麻烦。
裴多菲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理由非常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