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沮司马,这部乌桓强寇沿途劫掠乡村,虏获了大量人口财物,所以才走的如此之慢。可他们若是不贪恋财物,便也不会只能从真定渡河了。”
审配此时也在帐中,他上前一礼后问道:“我们下一步怎么办?”
沮授沉吟片刻,反身走到帐内悬挂的舆图处,盯着看了一会后道:“按乌桓人现在的度,明日晚些时候便可到槀邑,我欲今夜便拔营急行,直奔耿乡,预计可在初一日午时前到达。令程奂明日辰时北上,进驻石邑,修整半日后再向绵曼运动,于初二日时前进攻蒲吾,切断蛾贼退路,那时蛾贼便也该察觉到这部乌桓人了,到了那时,趁他们专注于对付东面的乌桓人与防备西面的蒲吾方向时,我们便由南面直击真定!定叫他们尾不能相顾!”
“好!好一招驱虎相争,声东击西。沮司马此计环环相扣,步步杀机,先故意泄露军机逼迫此部乌桓西向真定,又在元氏虚张声势吸引蛾贼注意,实际杀招却在耿乡!更绝的是程奂部这一招,先以实为虚,遥为支势,待时机一到,又化虚为实,断贼归路!真是令审某大开眼界!自愧不如!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啊!”
“正南兄过誉矣。”
沮授微微摇,目光清冷:“此番定要斩下那齐润的人头祭奠府君!”
随后他转身向帐外朗声道:“传令各部,即刻拔营!”
可巧,就在这时,风住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唉,年轻人不要一味贪欢,要注意节制啊。”
清晨,渡口村,一个赶早来帮忙料理饭食的嬷嬷看到眼窝黑,头蓬乱,衣衫歪斜,没精打采的管荷与肖如意,语重心长的说了这么一句,引得两人狠狠瞪视。
两人昨晚斗了一夜,此刻都是哈欠连连,走起路来脚步都有些飘。
肖范咳嗽了一阵,招呼道:“大圣,如意,快来吃饭吧。”
肖如意赶忙走上前去,轻轻拍打肖范的后背,殷切问道:“哥哥,你怎么咳的又厉害了?之前子龙送回来的那个方子不是管用了吗?”
肖范苦笑着摇了摇头,没说什么。管荷也凑上前来,先是一礼,然后问道:“肖里长,你这病……”
“只怕是传尸矣。”
肖范说着又咳了起来,管荷听闻是传尸,连忙掩住口鼻后退一步,此举却惹得肖如意大为不满,恨恨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哥哥莫要胡说,你看,我不就没事吗?村中与你长处之人也未见有事,定然不是的!”
肖范笑了笑:“你们吃罢,我到河边走走。”
“我陪你去!”
肖如意连忙跟上。
“这丫头,你已有了夫君了,不要再天天缠着我了。”
“哼!”
肖如意闻言,恨了一声,甩手回屋去了,留下管荷尴尬的站在那里。
就在这时,裴元绍走了过来,他先跟肖范见过礼,然后低声对管荷道:“我昨夜已差周仓去石邑寻大圣了,担保明日准到。”
“明日?!那我今晚怎么办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