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府真乃天人也!”
“哈哈哈!”
满堂豪绅齐齐恭维附和,县衙大堂内遂洋溢起一片快活的气氛。
………………
次日,清晨。
“报!明府!蛾贼来至城外一里处,正在安设器械,似是打算攻城!”
一名尉官奔至田攀宿屋处,大声急禀。
“慌什么!”
田攀不耐烦地起床,清梦被扰,让他不由有些恼火,声音里带着怒气:“什么方位?安排戍卒守备了吗?”
“回明府,蛾贼面向西南角列阵,属下已令四曲登城备御了。”
“西南角?”
田攀不屑轻哼,笑道:“蛾贼到底是些无知愚类,岂不知‘攻城莫叩角,叩角必折戟。’之说。”
中国古代的城墙是夯土包砖式,厚度长可达到数米至十数米以上,可以跑马行车。城墙拐角处厚度更甚,且多修有望楼角楼类的小型碉堡式建筑,从这里进攻往往会陷入交叉火力打击之下,因此自来很少有攻城方会选择从城墙拐角处进攻。
涿郡曲选择从这个方向进攻,在田攀看来无疑犯了兵家大忌,令其颇为不屑。
“不对!”
田攀心中忽然一凛,暗叫一声,自忖道‘此辈蛾贼怕是佯攻城角实攻它处!此乃声东击西之计!’
“下令各处守备不得松懈!更不准妄动!令各方向望楼严加瞻视所辖区域,不得有任何疏漏!”
田攀一边快下令一边起身,待从忙上前为之披挂,待甲扎好,他刚要举步,却见脚下是木屐,遂对从侍道:“快取昨日新靴来!”
那靴子立时捧到,田攀蹬上新靴便快步赶往城墙。
“明府,果然不出明府所料,蛾贼当真未退!”
田攀刚到城墙上,那一众吵吵嚷嚷的豪绅便迫不及待的把他围了起来。
田攀拨开围在身前的豪绅,径直走到城垛前,手按腰间佩剑,目光扫向城外西南角。只见蛾贼阵中,两架抛石车高高耸立,士兵们正往配重栏内填充石块。
昨夜涿郡曲确实撤了,不过是听老者之言,后撤后从西侧地势高泥水少的地方绕行过来的。
“明府,您看那东西,我的坞堡围墙就被这玩意砸塌的!”
一名穿锦袍的豪绅指着城外的抛石车喊着,声音里带恐惧。
“我家的坞堡也是,那东西一旦动,石弹便如雨雹般砸来,我父亲就是死于那碎石之下。”
“明府,蛾贼军械犀利,实不能当,请出兵,千万不可让蛾贼将那玩意备好!”
“是啊!明府快下令吧!”
田攀冷哼一声:“镇静。”
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笑道:“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改良过的投石车而已,这蒲吾城墙可不比你们私筑的坞堡,绝无可能被蛾贼攻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