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飞怒目圆睁,声如炸雷,“着你守夜,你到跑去暗窑子留宿!贼猪狗!老子扒了你这身贱皮!”
“家主饶命啊!小的一时糊涂!再也不敢了!”
被绑在柱子上的正是张达,他此时被打的皮开肉绽,苦苦哀求。
院中一侧,刘备负手而立,冷眼旁观,一言不。关羽眉头微蹙,轻轻摇。
“好了,益德,打两下气消了就算了。”
关羽出声劝了一句,刘备依旧在一旁冷眼旁观,鼻翼瓮动不屑的哼了一声。
周慎下令停了乌桓岁赐的事已有数月,可乌桓方面可以说毫无反应,他心中疑虑,昨晚本打算让这张达去柳城探听下消息,谁知这厮久唤不至,天亮了才知道这张达每夜都要潜出营去,到暗娼家留宿,这才有现在这场打。
张飞听了关羽的话,应了一声,回头继续抽打张达,全无停手的意思。
刘备叹了口气,拂袖而去,正迎上简雍摇着羽扇走来,这简雍显然是刚起,眼角还糊着目眵,他见了刘备,慢悠悠地做了个揖,向前踱了两步,远远瞧了一眼那柱上奄奄一息的张达,又看了看红眼暴怒还在不住鞭挞他的张飞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,轻飘飘的扬声拦道:
“益德,快歇手吧,再抽下去,这人真要被你打坏了,那时再派谁去柳城?”
刘备眉头微皱,回头喊:“益德,收手,叫他收拾了,赶早起身!”
张飞闻言,吐出一口粗气,反手又是狠狠一鞭,怒声吼道:“滚!收拾了给我去柳城查探!日后再敢嫖宿误事,老子捏碎你的卵子!范疆,你跟他一块去!”
张达闻言如蒙大赦,此前一直挺着筋肉熬刑,此时终于泄劲,如一滩烂泥般堆坐于地,旁边早闪出范疆和与之相好的几个健卒过来将其解下架着自去了。
张飞意犹未尽地悻悻把鞭子往地上一摔,走到刘备身边:“大哥,怎么还派这贼猪狗去?”
“为的叫他离你远点,日后这个张达遣到三曲当旗头去吧,切莫再留在身边了。”
关羽这时走了过来,把衣服递给张飞,如是道。
简雍听了,把羽扇柄在掌心轻轻一敲,戏谑道:“要这样,那益德身边早晚要一个人都不剩的。”
刘备轻咳一声,道:“说正事,周使君扣停乌桓岁赐好几个月,按理,那群豺狼早该闹得边境鸡飞狗跳,如今却静得吓人,此事有异,我怕将有大变。”
简雍抬眼望向北方,语气带着几分揶揄:
“我听说,朝廷那边的岁赐是照例到了的,那城门侯傅士仁可是跟我说过,近来刺史府是日日有数辆大车趁夜出城而去,车辙深壑,所载不轻。我们的新使君停岁赐怕是别有所图啊。”
“宪和,慎言。”
刘备抬手制止道。
可简雍毫不在意,继续道:“这下怕是要重蹈凉州覆辙啊,待乌桓真要乱起来,到时候第一个推出去顶在前面的,铁定是伯珪。他性子刚猛,恨透了乌桓,正好拿来挡刀,我说玄德,你可要做好准备啊。”
一旁沉默许久的关羽微微睁开丹凤眼,长髯微动,一声冷冽轻笑:
“哼,某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。”
刘备也微微颔,神色沉稳:
“宪和所言甚是,我们现在必须抓紧囤积粮草、修缮甲械,新招的骑兵更要勤加操练,待变局来临,方可有备无患。”
“还有俺的长矛!也早擦亮磨利了!”
张飞刚穿好了衣服,急不可耐插嘴道。
简雍一听,当场翻了个白眼,羽扇一拍脑门,对着三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戏谑吐槽:
“长点心吧!你们这三个莽夫!我的意思是叫你们积极备战吗?!真是够了,我怎么就上了你们这伙人的贼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