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这些孩子一出生,便注定要被烙上奴隶的印记,永世不得翻身?!
齐润长吐出一口气,压下心头邪火,缓缓转身,重新拿起石灰块。
他走到那个“人”
字前,手腕猛然用力。
一笔,
撇,加粗。
又一笔,
捺,加粗。
那个原本细细的笔画,被他特意加重的描写下,变得粗壮起来,顶天立地,仿佛要冲破那黑漆木板的限制,冲破这片黑暗。
写完,他猛地转身,双目微红,开声如雷,那带着恼恨的音量在殿中炸响:
“不!他们说的不对!你不是牲口!”
他对堂下的孩子们吼道:“今天的第一课就是要告诉你们。”
“你们不是牛马!”
“你们不是奴隶!”
他指着身后那个又粗又壮、顶天立地的人字,字字千钧:
“你们是人!”
“你们不比任何人低贱!不该被打上烙印,不该被当牛马般驱使!不该被当做猪狗般随意打杀!”
“因为你们是人!”
“你们要永远记住!”
“我们生而为人,不是为了给谁当牛做马为奴为婢的!”
台下寂静一瞬。
随即,无数双原本怯懦、自卑、恐惧的眼睛,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如同寒夜星火,微弱,却坚定。
齐润站在高台之上,望着那数百点渐渐燃起的光芒,吐气开声:
“跟我念,一撇一捺念个人!”
“人!”
………………
幽州,涿郡。
院中的皮鞭破空声伴着惨嚎,一声急过一声。
张飞赤着上身,一身腱子肉虬结紧绷,攥着皮鞭的手青筋暴起,一鞭接一鞭狠狠抽在被绑在柱上的人身上,直打得对方衣碎皮开,鲜血迸流。
“狗杀才!烂泥扶不上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