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!”
那个格外活跃的新娘的朋友开口,“知青姐姐,我晓得!我吃过县城的婚酒!”
舒娜连忙翻开一页新的,翘以盼的看着她。
“反正。。。。礼节章程和咱们乡下差不多,不过就是陪嫁彩礼多些。我妈不是跟着王叔办一条龙吗?接了个县城的单子,我就跟着去凑热闹了,可隆重啦!
女方那陪嫁单子,满满一张红纸!还有套八仙桌!雕龙刻凤的!过礼那天,男方来送聘礼,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们抬来的那张梳妆台!”
女孩说完,起身比划,“比她这样衣柜还要长!老大一张了!上头的镜子能照几百张人脸那么大!”
几个姑娘笑作一团。
“真的!老亮了!听说是男方特地跑省城去订的!刷红漆了的!老气派!我妈说那木料都是杉木!老贵了!什么三十六条腿儿,在那梳妆桌面前都不是事儿!”
“诶!那有裴润生家的物件气派吗?”
突然有人出声问。
舒娜怔住,裴润生。。。
女孩儿撇撇嘴,“那还是没有的。”
“你又知道了!裴家被抄的时候你才多大啊!”
“我咋不知道?我哥还去帮忙抄家了呢!他说裴润生家跟天上的神仙宫一样!那堂屋都挂满了字画,我哥说那些字画都值不老少钱,桌上的茶壶都是玉做的!
他们家连恭桶都是黄花梨的!这谁能比得过?”
“要不说得抄他家呢?腐败!”
新娘连忙拉拉好友,“说啥呢,知青姐姐没问这个。”
舒娜笑笑,“没事儿。”
她看向新娘羡慕向往的目光,“咱们家,梳妆台打不起,小一点的饰盒或者妆奁应该没问题吧?”
新娘摇摇头,“周师傅家做不来这些精巧的物件,说是饰盒,其实就是一个方盒子,也不好看,也不实用的。我家就没打。”
舒娜点点头,细细记录着,再抬头时就撞进新娘目光灼热的眸子了,她怔然,“怎。。。怎么了?”
新娘眼里满是新嫁娘的娇怯和喜悦,“能。。。写写我和才哥的事儿吗?我。。。将来报纸出来了,我想也给才哥看看。。。”
舒娜扬起唇角,重新翻开本子,“当然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