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这样,农场那边不是给我们知青点派任务了吗?喊写什么新农日报,只要是咱们乡里人,写啥都可以。我就想着重写写结婚这块儿,了解了解咱们当地的习俗,新娘子方便不?”
“方便的方便的!要上报纸啊!那。。。那会写我的名儿不?”
舒娜点点头,“会的。”
新娘目光含水,满是羞涩,“那。。。能把才哥的名字也写上去吗?”
舒娜拧眉,“才哥。。。是新郎?”
新娘点点头,“是是是!他叫陈才。”
舒娜弯弯眉眼,“当然可以!我方便看看您的陪嫁吗?”
新娘起身,“都在屋里呢。让您见笑了,咱们乡下人,不像城里人底胚厚实。我家给我准备了两床铺盖,被套都是我妈给我缝的,这里呢!”
舒娜一看,是手工印染的红花布,瞧着格外喜庆。
“还有八双布鞋,都是家里长辈给张罗着做的。”
舒娜目光放到一边,“这些是?”
“这些都是她爹妈给置办的!”
新娘朋友接嘴,眼里满是羡慕,“她家条件好,木桶、木盆、还有实木衣柜呢!这衣柜可不便宜!村里没几家置办得起的!”
新娘垂下眼眸,满是羞意,“我爹。。。我是说我爸,我爸把家里养了好些年的榆木都给砍了给我打的。。。”
舒娜细细记录着,都是些最简单的款式,不过在乡下已经极为难得了。
“这些。。。都是在周师傅那儿打的?”
新娘点点头,“十里八乡,嫁娶乔迁,木工活儿都是找他的。”
舒娜不动声色,“诶,我听说久安村那边有个蔺师傅,手艺可好了!为啥。。。”
“谁去找他啊!他家以前可是地主家的狗腿子!他那身本事都是剥削无产阶级劳动人民换来的!”
舒娜笑笑,“原来是这样。那咱们这边县城的陪嫁,大概是什么章程呢?”
新娘茫然摇摇头,“县城那样的地方。。。我们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