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投入柳夫人怀里,紧紧抱着她不放。
柳夫人也湿了眼,轻拍褚微云后背,“还有沐夫人,你别怕她,态度恭敬些,她会护着你的。”
褚父沉声道:“对,阿云,你有爹娘撑腰,别怕他。若是受了委屈只管回家,爹娘给你做主。”
“爹……”
褚微云从柳夫人怀里抬起头,泪眼婆娑看着褚父,呜咽一声,道:“我不想嫁人了,我想一辈子待在爹娘身边。”
“瞎说什么呢。”
柳夫人红了眼,没好气道:“难不成你还真能一辈子不嫁人?”
褚微云哼哼唧唧的,“我舍不得娘嘛。”
“好了,别撒娇,快些起来,该做正事了。”
柳夫人声音恢复寻常,“今日抄了多少?去拿来我瞧瞧。”
褚微云:“……”
忽然也不是那么舍不得了。
“咳。”
褚父轻咳一声,帮腔道:“阿云即将备嫁,抄书这事要不就先算了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
柳夫人字正腔圆,“备嫁是备嫁,抄书是抄书,二者并无干系,谁也不能落下。”
褚微云坐直身子,眼眶泛红,“娘,我会把书抄完的。我做错了事,险些害了三位姐姐,这是我应得的惩罚。”
柳夫人欣慰抚摸褚微云的脑袋,感慨道:“懂事了。”
这话说的,跟她从前就是个三岁稚童似的。
褚微云鼓起脸颊。
看完抄书,柳夫人拉着褚父回岚云院。
婚事既定,往后可有的忙了。
送走父母,褚微云返回内室,余光瞥见被挂在衣桁上的大氅,忽地一顿。
拍拍胸口,她不由庆幸。
幸好方才爹娘没瞧见,否则知晓她和温似白又见过面后,不得拉着她刨根问底?
冬实站在一侧,瞧清了褚微云的视线,不由问道:“姑娘,这大氅……”
看着它,褚微云瞬间想起温似白那张画似的脸,与他靠近时险些令人喘不过来的气场。
还有……他身上的温度与香气。
心脏忽然剧烈跳动两下,面皮浮上热意,褚微云心浮气躁,“烧了。”
“啊?”
冬实震惊,摸了摸厚实的大氅,心疼道:“这面上可是皮子做的,料子可好了。”
“那、那还是算了吧。”
万一往后温似白向她讨要,她拿不出来怎么办?
褚微云道:“先放着吧。”
她天天都要踩上几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