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已下,难道她还能抗旨不成?
褚父满心愧疚,“怪爹,若爹再往上走走,圣上岂能一句不问便给你赐了婚?”
还是他不够努力。
褚微云歪着脑袋道:“这和爹有什么关系?圣上待显国公如自家子侄,不管是不是我,他都会赐婚的。”
真要怪,还是怪她认错了人,招惹了一头狼。
“云儿说得是。”
柳夫人安慰,“沐夫人请了圣上的亲叔母,安王府的老王妃当媒人,可见显国公府的诚意。”
褚微云心中腹诽,那可是圣旨赐婚,能不给诚意吗?
想到什么,她问:“婚期定了吗?”
柳夫人:“待合了庚帖再定,你急什么?”
褚微云噘嘴不满,“娘何曾瞧见我急了?”
内心却有些窃喜,看来年后成婚是温似白诓她的,哪有婚事刚定,不到三个月就成婚的?
这也太着急了些。
柳夫人未曾注意她的神态,“今日见沐夫人,倒是比年轻时平和许多,她是个不主动惹事却也不怕事的,不会与你为难。”
“至于国公爷……”
柳夫人顿了顿,意有所指道:“你既与他相识,想来不会因外头的传言害怕于他。”
她由衷道:“撇去那些或真或假的流言,光看国公爷这人,倒是个难得的乘龙快婿。今日相见,他恭敬却不过分亲昵,生得又是一等一的好,光是看着他,这心头都亮了。”
褚微云张唇,欲言又止。
她想说,娘,您千万别被他的外表所迷惑,那温似白真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。
可又怕说起明永寺那晚的事,娘会骂她不稳重,半夜瞎晃荡。
本就“负债累累”
,她可不想多抄一遍书。
褚父酸溜溜道:“皮囊罢了,待百年之后也不过一副枯骨,有什么好的。”
尾音刚落,他倏地开口问道:“与我年轻时相比如何?”
柳夫人白他一眼,“一大把年纪了,和年轻人争风吃醋,你也不害臊。”
褚父登时不服气,理论道:“我风华正茂,怎么就一大把年纪了?”
听夫妻俩拌嘴,褚微云捂嘴偷笑,不慎泄出一丝笑音。
柳夫人听得清清楚楚,剜了褚父一眼,“没个正形,孩子还在呢。”
褚父立马住嘴。
柳夫人转向褚微云,看着她满脸笑意轻轻一叹,目光温和慈爱又不舍。
“云儿,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相处和沟通,你和显国公的婚事已定,娘无法违背圣意,便只能教你如何去适应。”
褚微云懵懂,“娘……”
柳夫人抚摸女儿的脸,“显国公是个什么样的人,娘不清楚,你嫁过去后,他若真如传言那般暴虐,你便躲着他些,若是觉得不对,一定要跑,跑快些,跑回家来,娘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住你。”
话中满是母亲对女儿的爱护与担忧。
褚微云眼眶湿润,扁着嘴唤:“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