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白隙冲顾云台勾了勾细眉,开始帮兄弟笼络人心。
先把常乐夸得晕头转向——
“瞧这羊肉冬瓜馅的包子,冬瓜蒸化了和在羊肉汤汁里,一口咬下去,”
孟白隙满脸陶醉,“鲜得我舌头找不着。”
“还有这猪肉扁豆馅的包子,扁豆青生生的,吃到嘴里嘎嘣嘣的,越嚼越香。”
常乐捧着包子,泪眼汪汪。
孟白隙一手捏一个包子,摇头晃脑:“瞧这包子的褶子,捏得又细又密,简直比那织锦缎子上的团龙纹还要精致,常乐姑娘真是长了一双绣娘的手。”
常乐第一次觉得自己短粗白胖的指头,原来还能绣花。
逢喜支棱着耳朵记。
听听这夸人的艺术。
要不说人家孟公子能赚得盆满钵满,就冲这夸人的刁钻。。。独特视角,是个人听了,都得对他敞开心胸和荷包。
他要好好学,下回在小侯爷面前表现一把。
“这道丝瓜炒蛋,蛋吸足了丝瓜水,软滑得都不用嚼。”
“还有这黄瓜,拍得真均匀。”
孟白隙努力憋了一句:“这掌法,一看就练过。”
逢喜举手:“孟公子过奖,黄瓜是我拍的。”
孟白隙眨眨眼,扭脸去看于凌。
于凌没吃肉包子,拿了茄子粉条的包子掰开吃。
孟白隙见缝插针:“于姑娘吃包子是掰开吃的呀。这么巧云台也是,他从小吃包子就掰,现在还掰。”
“呵呵呵。”
他笑眯了眼:“你俩真像,难怪投缘。”
白芙蓉一口包子咬得嘴角油润润。
太明显了,她听着都脸红。
顾云台脸色如常,顺手拿个马齿苋豆腐馅的包子,一掰为二,另一半放到于凌碗中:“一个我吃不完,别浪费了。”
于凌吃素包子,想来是在默默给家人守孝。
贺大器剥了一碟子五香毛豆,就着桂花酒一口一个,双颊各染上一坨红:“我也觉得小侯爷和小于很像,他俩说话我经常听不懂。”
逢喜再接再厉:“那是,小侯爷是高人,于姑娘也是高人。”
这回接稳了吧。
孟白隙猛拍他肩头,哈哈笑着:“前程不可限量。”
顾云台失笑。
笑声挤得满院子都是。
于凌目光扫过碗里的半个包子,落在院中。
余晖满地,微风拂过,芭蕉叶轻轻招手,木芙蓉探出脑袋,雀鸟唧唧喳喳,蝉鸣断断续续,周遭是暖烘烘的香,凉丝丝的风,热闹闹的笑。
像极了篱笆小院的岁月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