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凌一回头,就见玄衣白袍两位贵公子,双双迈进铺子。
顾云台沉着脸看她,孟白隙则是笑靥如草:“云台碰上于姑娘的事就瞎操心,要我说于姑娘有勇有谋,对付个杜家人,比她琢个扳指都简单。”
他冲张着嘴、哈喇子都要流一地的逢喜挤眼:“小逢喜,你说是不是?”
逢喜眼里只有英俊无双的小侯爷,憨笑着点头:“是。”
顾云台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逢喜立刻警觉,回味了方才的话,头摇出铜铃声:“不是,小侯爷说的是。”
白芙蓉别开眼。
她的伙计傻,不能怪她没教好。
于凌冲黑白贵公子微微颔首:“你们怎的来了?”
不待二人回答,常乐一撩帘子,噔噔噔跑出来,沿途抖了一地的面粉。
“小侯爷、孟公子,你们来得真早,略坐坐,包子和菜一会儿就好。”
不知是不是面粉淹了厨房,常乐整个人像是从粉里滚出来的,不仔细看会以为是个包子在说话。
满头满脸满身粉的常包子,一笑包子粉在空中飞舞。
孟白隙很给面子,拱手道:“辛苦常乐姑娘,我都闻着香味了,今晚的菜定会很好吃。”
边说边用胳膊肘杵顾云台。
顾云台露出微笑:“有劳常乐姑娘。”
于凌就见常乐眼中闪出漫天星光,两手搓出一地面粉,一叠声应道:“我我我。。。我这就去蒸包子。”
包子噔噔噔回了厨房。
于凌不解地看向白芙蓉,白芙蓉讪笑。
逢喜挠头:“哎呦,瞧我这记性。昨个我出门,正好碰到小侯爷和孟公子,我想着一直吃小侯爷送的点心怪不好意思,就自个做主,请他们今日来吃包子,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。”
实则白芙蓉也点了头,但他不敢出卖掌柜的。
于凌默然。
顾云台究竟做了什么,怎么这几人对他都改了态度。
常乐方才崇拜的眼神都要把顾云台的衣裳灼出个洞来,就连白芙蓉,也从磨牙以对到磨蹭不语,难不成就是因为那隔日便送一次、每次送很多的点心吗?
于凌瞥了眼顾云台。
顾云台微微颔首。
对,就是点心。
小白夸他这招使出了小侯爷的风范——既阔气满满又诚意十足,不动声色间攻城略地、收拢人心。
既是请小侯爷吃包子,便不能叫这么尊贵的人和他们一起蜷在小厨房里。
正值夏末,余晖收起燥热,在院中铺了一层绒绒的金光,连灰瓦青砖也染上一层暖黄。
不能辜负美景,白芙蓉招呼逢喜,在院中摆了一张长木案,顾云台挨着于凌坐一排,其余人都被孟白隙拢到了另一边。
“你们都来跟我坐一排,我吃饭就喜欢跟人挤着坐,越挤吃着越香。”
白芙蓉皱眉撇嘴:“粗茶淡饭,招呼不周,小侯爷、孟公子,请多吃点。”
第一筷子抢在顾云台之前,戳了一个包子放到于凌碗中,宣示当姐的主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