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兄弟之情,便是假模假样替他说两句话么。
杜明峰蹙眉:“我根本没有拿到。石祥到死也不肯把东西交出来,他家的院子我连土都翻开了,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他犹记得石祥临死前的那句话:“太后想要的那样东西,你永远都拿不到的。”
杜锐根本不信:“那小侯爷怎会认定在您手上?”
换他也会这么认定,石祥死前见过的人唯有杜明峰,不是他还有谁?
杜明峰是杜家人、太后的亲侄儿,太后还信他两分,否则怕是他从武康回来交不出东西时,就已经消失了。
杜明峰摇头:“我也不知,容我想想吧。”
“还有,”
他叮嘱一句:“这事你要烂在肚子里,不可对外传出一个字,尤其不能让太后知道。”
他记得,当他告诉太后没拿到东西时,太后眼中像瞬间长满利齿,下一刻便能将他嚼碎了咽下去。
若是太后知道杜锐偷听到这个秘密,他会活不成的。
杜锐听不进一个字,满心恼火。
这个所谓的哥哥根本不在乎他的前程,握着杜明峰的手不自觉攥紧。
杜明峰吃痛,反握住他的手,用力捏了捏。
“我的话你可听进去了?”
对这个弟弟他不厌其烦,生怕没有自己在身边提点,他会吃闷亏。
杜锐眉头蹙紧。
他已经很不耐烦被这个毫无作用的废人训斥了。
就如当初的乞丐头,生病抢不到食物,就该认命等死,还要拿腔拿调端架子训人。
“锐儿——”
迟迟得不到回应,杜明峰提高声量。
杜锐勉强嗯了一声。
杜明峰见他沉着脸,只当他是为了指挥使位置的事不高兴,向他伸出手,想如从前那般拍拍他的肩头。
杜锐下意识躲开。
“唉——”
杜明峰见弟弟露出任性的孩子气,失笑道:“好啦,别为此郁郁寡欢。指挥使的事,我替你想过了。”
“小皇帝目前不会与太后公然对抗,这指挥使的位置落不到你头上,也会是个杜家人来接,不会落到顾云台的人手里。你莫要心急,待你他日立功,这位置还是有机会的。”
杜锐紧紧抿着唇,不情不愿点了点头。
说的真是好听,落到杜家人手里,跟落到顾云台的人手里,于他而言有什么分别?
总归是没有落到他手里。
更何况,杜明峰是不是忘了,他不是杜家人,杜家人眼里可从来没有他。这位置一旦落到杜家人手里,还会再给他吗?
杜家人是什么货色,杜明峰不知道吗?
真是养伤养得脑子都傻了。
亏他还惦念那点稀薄的兄弟之情,念着杜明峰当年的恩情,打算拿到东西后给他留一条活路。
眼下看,是他太过心软。
杜锐深吸一口气:“杜爷,小侯爷那儿,您打算如何应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