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就这一丁点,他也很满足。
思及此,顾云台扬起唇角,笑得格外俊俏:“那我走了。你好生休息。”
于凌不解顾云台为何忽然笑得像个傻子。
见他快走到门口,于凌瞥见墙边那把伞:“小侯爷,雨伞你别忘了带走。”
“还有。”
于凌从袖中抽出顾云台的帕子,伸手往前递了递:“这帕子我洗干净了,一丝血迹也无,小侯爷一并带走吧。”
顾云台压不住的嘴角,又一次僵住。
“还我?你要把帕子还我?”
不是应该贴身收着么。
她之前就收着的呀。
于凌不解:“对呀。我洗了好几次,才把血迹洗得干干净净。一直想着要还你,只是最近见你时,都没带在身上,正好今日你来,顺便把这帕子也带走。”
顺便。带走。
敢情她之前收着他帕子,不是为了日日贴身带着,而是洗干净了等着还他。
那方才的抽丝剥茧,究竟抽出了什么?!
顾云台抿紧嘴角,目光自于凌伸手递来的帕子上一扫而过,又垂眸看了眼门边立着的伞。
“留着吧。”
他见于凌蹙眉要反驳,深吸一口气,语声发沉:“将来可以抵债用。”
言罢,不给于凌说不的机会,转身便走。
于凌把帕子塞回袖子,已是无言以对。
杜锐求功心切,动作很快,不过三五日顾九便探到消息,顾云台丢下手里的事,直奔故人斋。
一脚跨进前铺,发现一个人都没有。
大白日怎会没人看铺子?
顾云台心头一紧,莫不是出事了?
他疾步奔去后院,一撩帘子,就见故人斋几人,分别以撅腚、趴墙、半蹲、探头等姿态,在作房门口鬼鬼祟祟。
顾云台不动声色,放轻脚步,慢慢靠近。
作房里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。
这把声音敦厚,话却说得温柔似水,听得人耳朵都要打摆子。
“于姑娘,我能唤你凌妹妹吗?你比我小几岁,爹说你跟我们林家自家人没区别的。”
顾云台眉头拧得死紧。
这人是谁,声音这么恶心,话说得还黏糊。
就听于凌温和道:“可以。”
那把声音更温柔了。
“那凌妹妹,你也别唤我林公子了,太见外。”
“我表字远之,你可以唤我远之哥哥,你看可好?”
顾云台深吸一口气。
远之哥哥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