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锐按捺下急切,盯着于凌:“那东西是什么?”
于凌把听来的消息东拼西凑:“好像,是个秘密。”
她轻轻蹙眉,语气带上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:“小侯爷没有说,我也懒得问,跟我没甚关系。”
杜锐敏锐捕捉到,于凌提起顾云台的口气,像含了半口糖水。
她那点介于亲密与陌生之间,腻腻歪歪,像蜘蛛吐丝,只吐出半根,张不起网,只能勾住对方的衣角。
这小贱人还挺有腕子,便是用这般欲拒还迎、半推半就的姿态,勾得顾云台为她神魂颠倒吧。
只是,杜锐仍有一丝怀疑。
这等要事,顾云台会随便跟个女人提?
就算小贱人极美,连他的魂都能勾走,顶多也只能给顾云台暖暖床罢了。
杜明峰说顾云台不是贪图美色之人,可杜锐不以为然——男人,送到嘴边,哪有不咬一口的道理。
咬一口罢了,又没说要娶回家当侯夫人。
于凌看出杜锐眼底的一抹疑色,顺势不经意般抖了抖袖子,一张雪白的绸帕,打了个旋落在青砖地上。
不待于凌去捡,杜锐眼尖,看清那帕子用的是上好的湖绸料子,边缘用银线绣了云纹。
这是,顾云台的帕子!
杜锐眯了眯眼,他现在信了。
顾云台对小贱人的确不一般,都能为了她不顾脸面名声,大晚上闯胭脂阁。二人定是十分亲密,小贱人连帕子都贴身带着,还有什么话说不得。
白芙蓉也看到那块帕子,强压住震惊,看向愣神不语的杜锐,不咸不淡道:“杜大人还有何事?”
跑过来乱七八糟说一堆什么,她都没听懂。
但如今她半分不惧杜锐,她妹子给她讨到了一块御匾,谁还会怕一条没靠山的恶狗。
杜锐环视一圈,冷冷笑道:“贺完了,本官该走了。”
他看着于凌:“于姑娘多保重,后会有期。”
如今小贱人的事先放一放,他要先去找那样东西,横竖小贱人随时都能杀。
待东西找到,连同小贱人一并交上去,有这两样功劳,他定能坐上杜明峰的位置,还会坐得比他稳。
不过,那口恶气还是要出的。
杜锐不怀好意地笑了笑:“于姑娘与小侯爷走得挺近,本官提醒一句,小侯爷可是要与公主定亲的人,你好自为之。”
他不妨先给小贱人找点麻烦。
让她尝尝,攀附权贵的滋味,苦才是全部,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甜,只不过是添头。
于凌不置可否,连句客套话都不屑给。
杜锐一甩袖子,哼一声走了。
于凌冷冷看着他的背影。
能骗到人的,往往是真话。
杜明峰没有从爹手里拿到东西,她赌他不会跟杜锐说实话,甚至杜锐都未必知道太后为何要杀爹。
既然没人知道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,那便是秘密。
现在,杜锐的心里,也种下了这个秘密,很快便会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