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此事本官已经在陛下跟前提过了,若要去改口,怕是要想一个站得住脚的由头,否则岂不是显得本官朝令夕改。”
赖金福一听就懂,由头就是又要跟他伸手要钱。
“大人,不怕您笑话,小人现在铺里的生意,已是勉强维持,这手上一时半会也腾不出多少。”
赖金福硬着头皮:“小人怕。。。短了大人,不如。。。等这御匠赛之后,手头。。。宽裕些。。。”
阮拙点点头。
赖金福大喜。
还没等他磕头谢恩,就见阮拙站起身,随手掸了掸大氅:“那便公事公办,原定的比玉不改也成。天儿冷,本官就不送了。”
眼见阮拙要走,赖金福直扑他脚下,拽着他大氅哀嚎:“大人,大人,是小人不懂事,您说,您吩咐,小人办事。”
他若是这会不出血,那他之前出的血,就全都白流了。
他砸了那么多银子,才把工部尚书跟他绑一条船上,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船沉。
阮拙一把拽回大氅,用力掸了掸,都被蛤蟆爪子摸脏了。
“按上回的数就成,赖掌柜办事一向稳妥,本官放心。”
赖金福一口气差点厥过去。
上回是五万,再给五万,赖家多年积攒下的家底都要被抽干了,这姓阮的真是贪,比他一个商户还贪婪。
见赖金福趴在地上光抖没反应,阮拙直接抬脚绕过他。
“天晚了,本官要去休息了。”
赖金福急急爬了两步,死死抱住阮拙的脚,哑着嗓子嚎:“别——大人,小人去凑,小人这就去凑。”
阮拙居高临下笑了笑。
“眼看年关将近,此事要在封印前定下来,才能出榜,好让这些参比的人做准备。赖掌柜,时间不多,若耽误了,本官也帮不了你。”
赖金福欲哭无泪。
钱不能白花。
赖金福抱着阮拙的脚不松手,要他一句准话:“大人,那您预备着换什么名目,能让小人赢?”
阮拙一脚踢开赖金福的手。
紧了紧貂绒大氅,迈开二品大员的方步,挺直背脊,昂起头来,悠然步出暖阁。
“比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