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台想起于凌的话,语气比窗外的风雪还凉:“她厉害得很,能从我手底下逃走的,她是第一人。也能一人去应付地痞,会做暗器还会做爆竹,哪里需要我帮。”
顿了顿,他深吸一口气,忍不住对好友吐露一二。
“我倒是想帮,可人家不乐意。我在她那是多管闲事、自以为是,还是无关紧要的人,既然她不需要,我何必多此一举。”
孟白隙听得咋舌,细眉挑成一条线。
厉害。
敢当面讥讽顾云台,还能把话说得如此难听又不留情面,于姑娘可是第一人。
“听着。。。是有那么一点绝情。”
顾云台从小狂傲惯了,从没人给过他冷言冷语,不说一定把他供着,至少也会客客气气。于姑娘这话可是相当扎心,几乎是把他小侯爷的面子和男子的尊严踩得一丝不留。
孟白隙眼珠一转:“你是不是惹着她了?于姑娘虽冷淡,可也不至于说话这么难听。”
“也许是吧。”
顾云台闷出一口气,心像掉进了深井,不知该如何打捞。
“我屡次表达善意,可她怎么都不领情。不知是我做多了,还是管宽了,惹得她反感。也罢,近来我也忙得很,何苦上门自讨没趣。”
顾云台表情掩饰得很好,淡淡的,可声音还是拖拽出一丝低落,沉沉的。
其实也没掩住。
顾云台垂眸。
手边茶盏里,上好的白毫银针澄澈透亮,映出的峰眉墨眼却暗沉无光,往日的明亮与锋锐,被一缕一缕的茶汤涟漪,搅散了。
甚至,隐隐有一点点脆弱。
顾云台也没厘清,究竟在低落什么、难过什么。
是于凌拒绝他的好意,还是她从未信过他,又或是。。。她其实一直厌恶着他。
也许都有,否则不论他做什么,于凌都不领情,甚至对他越来越绝情。
孟白隙伸手,拍拍顾云台的肩。
“云台,若你只是为了护着石家遗孤,你现在做的,有些过了。”
顾云台默了默:“我只是想护着她。”
孟白隙摇头。
“若说于姑娘真是石家遗孤,你为了拿她手里石大人留下的东西,这么巴着她倒也没错。”
“可若只是为护着一个孤女,你做的够多了,甚至过头了,会伤着自己。”
“云台,你要想好,将来要怎么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