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你放心,我翻墙进来的,没人看到我。”
顾云台微微倾身,盯住于凌的眼睛:“你一人来冒险,于凌,你还有理了。”
于凌在顾云台眸底看到了自己。
屋里虽暗,她却瞧得一清二楚,他眼底漾满了不安与焦灼,亮得烫眼。
于凌下意识别开眼:“我自己能应付,小侯爷一早知道,我会杀人。”
顾云台失笑:“怎么应付?”
一旁安静的顾九顺势递上一物。
顾云台定睛看去,是个爆开的竹筒。
筒身像是从内被硬生生撑开,竹片翻开,一头空了,筒口残余少许白色粉末,看着像是面粉。
“你做的?”
顾云台接过,递到于凌眼前。
于凌点头。
顾云台没看明白:“这是做什么用?”
于凌解答:“相当于一个爆竹吧。”
“我在筒里灌了一半干面粉,外头穿了根线香进去,掐算好时辰。待线香烧到筒心,热气在筒内憋得膨胀,朝下冲就会把整个面粉扬起来。干粉尘撞到线香的明火,一下炸开。”
“会瞬间撑开竹筒、顶飞木塞,跟放响炮似的。这些人一分神,我就有机会动手。”
顾云台将残破的竹筒片交给顾九,吩咐他:“把这些痕迹清理干净,再叫几个人过来,把这屋子清干净,顺便把贺大器送回去。”
“我同贺师傅一道回去。”
“你现在不能出去,外头都是人,看到你就麻烦了。”
顾云台拦住于凌:“一会我带你出去。”
顾九一把扛起昏迷不醒的贺大器,转身出了小屋。
顾云台伸手替于凌拢好披风,皱眉问她:“你为何没考虑放火?放火最容易引混乱,方便你下手,你不是还有袖箭?”
于凌垂眸看着双手的血迹。
“我听逢喜说,这儿下处的女子都是可怜人。而下处都是通铺,一旦烧起来,她们未必逃得出去。这竹筒仅有手指大小,面粉量很少,炸不开墙也烧不起火,就是震裂酒坛、撞翻杂物,闹出点响动,不会伤人。”
顾云台轻笑:“你还真是会就地取材。竹筒、干面粉、线香都是寻常物件,到你手上就给改成爆竹了,于姑娘可真是厉害,顾某钦佩不已。”
又一次看见他滚烫灼眼的目光,于凌别开头。
“这事定是杜锐做的。杜明峰按理说此刻根本没心思找我麻烦,我一早说了,咬人的恶狗,不咬死你是不会松口的。要不他死,要不我死。”
不待顾云台反应,门外的后巷里,陡然响起一阵“咣咣咣”
的铜锣声,尖锐刺耳,瞬间淹没了原有的喧嚣。
有人扯着尖嗓子大叫:
“不得了啦,前头的小屋里死人啦!”
??周末愉快,月底求票拉~~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