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搭个台子,给云台铺一层细心又体贴的好印象。
孟白隙巴巴等着于凌夸奖。
逢人就夸小侯爷的逢喜,巴巴凑过来插嘴。
“我说今儿菜这么好吃,原来是小侯爷特意叮嘱过。小侯爷威武英俊、气度不凡,还能对咱这么上心,大人物也没啥架子,真好。”
逢喜抢答了,于凌便顺势淡淡笑了笑。
孟白隙一双桃花眼眯眯闪着锐光。
“今日云台是奉太后之命,亲自点他去接昭宁长公主回宫,晚上还要跟陛下一道赴宴。”
“长公主我也很熟的,她小我们几岁,我们都是一块儿长大的。说句僭越的话,长公主在我和云台眼里,跟自己的亲妹子也差不多。”
亲妹子怎么可能花前月下、吃蟹生娃呢,孟白隙觉得这番解释不着痕迹又十分到位。
跟谁都能唠上嗑的逢喜,没心没肺地继续插嘴:“哦,原来如此,难怪小侯爷要娶公主,这不就是戏文里说的郎君和我一道骑竹马的那种感情么。”
“我就说呢,小侯爷多狂傲一人,肯一大早起来,穿得好看体面地大老远跑去接,这要是没点真感情,他一准推了不去。”
逢喜夸得摇头晃脑,猛然间,收到孟白隙桃花眼里出的刀光。
他眨眨眼,怀疑自己方才看错了,孟公子那么温和一人,怎么会对他放杀气。
孟白隙连瞪逢喜好几眼,再清清嗓子:“并不是青梅竹马,就是兄妹感情。”
“云台就跟我们大哥哥一样,从小就护着我们几个,再说只是跑一趟红螺寺,几个时辰罢了,对云台来说,跟上早朝差不离,不算什么难事。”
他磨牙看着逢喜,咬着字道:“逢喜,外头的传言都是假的,不要随便传谣。”
说完他就扭头,直直看着于凌的反应。
孟白隙把话递到嘴边,于凌顺势问出一个他意想不到的问题:“太后,很中意小侯爷?”
顾云台为人狂傲不羁,我行我素,做事从不给人留余地。
这人应是打小就很受宠,没受过委屈,不会看人眼色,不会弯腰,不必靠揣摩上位者心思吃饭的人。
他既看着不像会趋附权贵、攀龙附凤,那太后为何挑中顾云台?
明明是一只桀骜难驯、喙尖爪利的猎鹰,一不小心还会伤着自己,太后为何对顾云台如此青睐?
难道因为,顾云台是皇帝的人,还是顾云台在做什么让她忌惮的事?
皇帝的人不止一个,非选他不可,想来,是顾云台的威胁足够大。
孟白隙呆愣一瞬。
于姑娘好敏锐,一下抓到了问题核心。
对对对,就是太后。
孟白隙抓住时机喋喋解释:“太后是中意云台,但云台不中意。”
“我们云台多优秀啊。武功顶尖、人品端正、相貌堂堂、家世不俗,放眼望去,哪个男儿能比得过他?连我都不行。”
“别说太后了,相中云台做女婿的,简直数不胜数。今儿是这个国公,明儿是那个侯爵,都恨不能把云台供起来。”
孟白隙夸得嘴巴酸,连灌几口茶。
夸顾云台这事真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