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凌冷冷看着他:“小侯爷,我好心提醒你一下,就算我没有袖箭,我这有刀有锉,工具齐得很。”
顾云台忍笑,微微倾身,目光落在她手臂上:“你的伤如何?有没有好好敷药?”
于凌将手臂不着痕迹地收了收:“已经快好了。”
顾云台故意问:“我给你的生肌散,好用吗?”
见于凌脸色微沉,他摆出无辜样,笑出好看的唇窝:“你没把它扔了吧?”
于凌板起脸:“生肌散很好用,多谢小侯爷。作为回报,我给小侯爷修好了扳指,算是抵消了。”
顾云台将扳指套在指尖打转,似笑非笑看着她:“雕只雄鹰,算回报吗?”
“若不是你方才解释得这般好,我险些要以为,你这是在骂我是只鹰犬。”
不知是于凌做得明白,还是他太过通透,这姑娘每每对他的讥讽,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都说因前世的孽缘,会注定今生有无法摆脱的缘分。
他觉得,他跟于凌的宿命,前世不是夫妻便是世仇——
是那种既想靠近她,又要防备她,既钦佩欣赏她,又动不动对她咬牙切齿。
难以理清。
“我是考虑这扳指恰好能与小侯爷的腰牌成双成对,并无任何讥讽之意,小侯爷多心了。”
于凌含笑以对。
顾云台虽然很麻烦,但有一点好,就是够聪明,要是连她的讽刺都看不出来,那她岂不是白做了。
“真没有骂我的意思?”
顾云台是半个字都不会信的。
但凡于凌给过他一寸好脸,他也能骗骗自己。
于凌作势无奈,叹了一口气:“小侯爷,我若真想讥讽你,会雕一只癞皮狗。”
不雕主要是因为纹样不匹配。
“难道不是因为癞皮狗过大,无法与螭虎的外形匹配吗?”
顾云台将扳指套进指间。
于凌否认:“以我的手艺,多大的狗都能融得进去。”
很好,真是个让人钦佩又磨牙的姑娘。
“你的手艺我从不怀疑,”
顾云台目露欣赏:“能因材施艺,利用裂纹,将螭虎变成雄鹰,不愧是你,我很佩服。”
于凌微微颔:“小侯爷过奖,你喜欢就好。”
“对了,”
顾云台忽而问于凌。
“于凌,你初来京师,今年的中秋,你打算怎么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