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喜几个来回就想通了,一拍巴掌:“对对对,肯定是因为这事。贺师傅提过多次,石大人还在虞衡司的时候,办过御匠赛,他走了后,就再没人提此事了。”
“这姓阮的刚上任,正缺个功劳跟上头显摆。御匠赛是最快能捞到手的功劳,既能替朝廷选拔顶尖的匠人,又能一展他尚书的能力。”
“死癞蛤蟆肯定是一早就得到信了,这才忙不迭跪舔姓阮的,真不要脸。”
贺大器先是双目炯炯放光,可这光如流星,只堪堪亮了一瞬就黯淡下来,残余一点忽明忽暗的星光,垂在眼角。
“唉——”
贺大器长长叹气,无奈摇头:“就算有这御匠赛,我也是没希望的。”
一眼看到于凌。
“对了——”
他眼角残余的星光忽而大亮,像流星再一次冲到天际时那般耀目。
“小于,你的手艺可以啊。若你参加,定能捧个御匠头衔回来。”
白芙蓉轻轻摇头:“贺师傅,方才逢喜的话你听到了,死癞蛤蟆一早就跟这姓阮的勾结上了,这御匠赛都是工部牵头主办,姓阮的是工部尚书,定然是他拍板决定。”
“他肯定会选癞蛤蟆的人,于凌手艺再好,也只是陪太子读书罢了。”
贺大器愣了一瞬:“可小于的手艺是顶尖的,岂是死癞蛤蟆手下那几个不思进取、只会照葫芦画瓢的人能比的。御匠是公平选拔,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,肯定是小于赢。”
逢喜连连叹气:“哎呦,我说贺师傅,如今这种比赛本来就没啥公平可言,还不是谁跟上头关系好,谁就拿头名。”
“死癞蛤蟆虽然又老又丑又不要脸,可他有钱,铺子分号都开到江南去了,手底下也是有经年的老师傅的。只要手艺还过得去,加上姓阮的帮忙,这御匠的头衔一准落到死癞蛤蟆手里。
贺大器不服气:“谁说不公平,我师父在的时候就很公平。”
逢喜拍拍他肩头:“您师父不是不在了么,现在是姓阮的说了算。您想想,若是石大人,会让死癞蛤蟆结账兼出喜饼吗?”
贺大器眼中期待的星光,又一次黯了下去。
逢喜瞅了一眼于凌,见她似在沉思,一言不,壮着胆子道:“若真想参加也不是不行,咱们不是认识小——”
白芙蓉一口打断他。
“不准提小侯爷。我早说了,我们跟小侯爷差得太远,哪来的面子求他。再说这事也不归小侯爷管,是工部主办的事。你别瞎搅和,也不准去找小侯爷,让于凌为难,听见没?”
白芙蓉瞪着逢喜,悠哉悠哉举起纤纤玉手,冲逢喜扬了扬。
若逢喜敢说个不字,就给他尝尝白氏销魂掌的滋味。
逢喜吞吞口水,讷讷点头:“知。。。知道了,掌柜的。”
他低低嘟囔一句:“我这不是心疼贺师傅么,他老人家心心念念就希望能拿到御匠头衔,回去光宗耀祖。他总说自个是大器晚成的手艺人,手艺人的最高荣誉就是这御匠了。”
贺大器难掩失望的神色,肩膀颓颓地耷拉下,强撑着摆摆手。
“不打紧。掌柜的说的有道理,便是我们参赛,也是陪赛,那岂不是辱没了小于的手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