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!辱骂公职人员入刑!这次就算了,请你务必注意言辞!”
孟澈杀红了眼,谁来都是一通暴揍,直到隔开监区的铁栅门打开,走出一队穿白色制服的狱警,抄起电棍砸在孟澈肩膀。
孟澈跳起来大叫,挨了痛,冷静下来。
靠着墙,喘了两口气,朝着那电棍伸出手:
“再来一下。”
监区狱警面面相觑,不知他怎么回事,齐齐愣住。
没怎么回事,想晏青夷了。
监区狱警和客客气气的交接狱警截然相反。
监区狱警让他跟着走,他跟着走,狱警转身就是一棍抽在孟澈手臂:“你是罪犯,谁准你离我这么近?”
孟澈放慢脚步,保持两步远跟着狱警,又挨一棍:“罪犯不能单独在监道走动,离我这么远,想害我被扣钱?”
希望星崇尚平等,这狱警想必知道他是什么人,详尽地知道他是什么人。
孟澈仿佛看到一个裹奶嘴的巨婴,不甘心于这颗星球秉持的“人人平等”
,借着职位寻一寻心理安慰,和对小孩破口大骂的劣质教师没区别。
“长官,”
孟澈冷笑,“抽我这两棍,长不了你的威风。”
狱警嘴一歪,扬起电棍抽下来。
皮肉疼变成骨头痛,孟澈倒地抱头,那狱警仍补上两脚:“还以为你自己还是孟先生呢?”
看守中心没食堂,原来有,后来在押人员总在食堂闹冲突,便取消了食堂,改将食物依次送入监室。
一个监室十来个人,领饭时站竖排,孟澈在最后边等着,他的饭压根儿没到他手里,站队伍最前头那位值日生端着他的饭,把他碗里的肉一块块全挑进自己饭盒,度之快,孟澈瞠目结舌,和街头游戏机打地鼠似的,动作利索极了。
那还吃什么吃。
孟澈直接把饭盒扣在值日生头上,监室其他人杵旁边看了一会儿,没帮值日生,反而出手帮他一个陌生人。
看来值日生以前也没少挑走别人的肉。
打架的下场是小黑屋一日游。
小黑屋通风,比小时候待过的仓库好不少,既没有霉味也没有灰味,就是前人留下的尿垢太味儿。
但还是比他小时候待过的仓库好。
游过小黑屋,被狱警叫去,狱警问他准则读怎么样,反应片刻,意识到《准则》是那两张薄纸上的东西,他看过几遍,能流畅读下来,正巧看见墙上贴的正是《准则》,当即开口照着念。
狱警被他念得瞪大眼,举起电棍一下下抽他:“读的意思你听不懂?”
胳膊和腿都挨过精细按摩,回了监室。
值日生自从见识过孟澈的拳头,彻底失了势,像一位崭新出炉的孙子。
胳膊疼得不正常,孟澈拨开囚服,青上摞紫,甚是好看。
同仓的老头儿凑到孟澈旁边,提醒:“读的意思就是背诵。”
墙角监控摄像头立即斥道:“不准交头接耳!”
背你祖宗。
孟澈哼了一声,晏青夷都没逼过他背任何带字儿的东西。
晚上吃饭,老头儿又凑他旁边,颇有求保护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