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烂命。
孟澈亲自跳下海,把吓得哇哇哭的小孩儿背到肩上,任由他们像猫一样攀着自己脖子。
他拽住牵引绳爬回甲板,最后一截被晏青夷捞住手臂。
晏青夷抓他用整个手,尽可能均匀握住他手臂,生怕捏疼了他,晏青夷把孟澈肩上小孩儿还给家长,两手是把小孩儿抱起来了,脑袋偏着往后躲,实在不喜欢和陌生人挨近,小孩儿也不行。
孟澈看得想笑。
救了一天的人,晚上不乐意折腾,睡进船舱,舱室宽敞,窗小小一扇,外头是飘来荡去的海水。
本来想等晏青夷洗完澡亲近亲近,结果在浪花哗啦中,直接睡了过去。
舱室温度26度除湿,被子绵绵软软,被孟澈抱了一宿,更是满满人味儿。
额头凉,抬了抬头,什么东西盖在他额头,又动动脖子,觉得自己是挨符咒的僵尸。
伸手摸到晏青夷的手背,睁开眼:“干什么呢?”
“你在烧。”
晏青夷说。
孟澈打了个哈欠,顶着晏青夷的手坐起来,硬邦邦的床板靠着不舒服,一歪头,倒在晏青夷的腿上:“烧就烧呗,大惊小……”
余光有东西飞快弹动,瞥过去,眼睁睁看着小臂肌肉弹动,孟澈腾地瞪大眼睛。
动得极其怪异,皮下仿佛被塞进一条活生生的鱼,拱起来,又倏地不见,只剩皮肤酸得如同举过两百斤重物。
孟澈坐起来,甩甩手臂,不敢声张,担心自己又看见幻觉,犹豫片刻,转头看晏青夷:“你看见没?”
“我叫了医生,马上过来。”
晏青夷道。
看不得晏青夷脸白如纸,孟澈勾勾男人下巴尖儿:“笑一个。”
医生到的时候,他正在喝晏青夷提前煲好的南瓜粥。
保镖送过来的食材,用的船上煲锅。
咽下一勺粥,抿抿嘴回味,抬眼撩着晏青夷:“啊,是妈妈的味道。”
“妈妈,小孩好可爱啊,你晚上卖卖力,我们也生一个吧?”
医生年岁已高,听诊器吓跌到地上。
这么一打岔,粥放到一旁,医生过来诊断。
本来也喝不下去,张不开嘴,下颌上锁似的,每次张开都得使吃奶力气,很是担心下巴崩脱臼。
仪器轮番贴孟澈,又从孟澈指肚取一滴血,滴到测试盒。
盒上标的英文全用的简写,写全了孟澈也不一定认识,他扫着浮现出的两道杠,继续和晏青夷开玩笑:“我怀孕了?”
医生人没跪下,金丝眼镜从鼻梁中段一路匍匐到鼻尖:“教皇阁下,您叫其他医生吧,测试盒不是百分百准确……”
老医生刚开口推诿,其他医生就涌进船舱。
晏青夷一开始就把有些名望的教授医师全叫了过来。
看着这么多白大褂挤在这屋,孟澈并不愉快。
当初在实验室也是被一堆白大褂研究员围着。
烧是真的。
肌肉痉挛、牙关僵硬也是从病上来。
老朋友了,破伤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