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铃铃”
停下哼歌,朱丽叶斜了一眼座机,抬头对着梳妆镜抹了抹面膜翘起来的边角,弯腰拾起座机听筒。
“姐姐。”
孟澈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,“想不想青春永驻?”
朱丽叶弯弯唇角:“准备告诉我晏青夷用的护肤品品牌了?”
孟澈说要见面,亲自把青春永驻带给她。
朱丽叶笑得花枝乱颤,抚了抚脸上蚕丝面膜:“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去?”
“我有关于大净化的资料,你会来。”
孟澈说。
“我不会,”
朱丽叶冷笑,“过去那么多年的事,忘掉还来不及,我为什么还要看过去的资料?”
“不是过去。”
孟澈说,“是即将。”
朱丽叶磨了磨后槽牙,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,扯得急,精华液钻进眼睛,谁对着她喷了辣椒水一样。
回到洗手间,捧起水洗脸,抬起头,看向镜子。
这张脸说二十岁完全可以,但只要没有表情,不刻意调整神态,就能看出这双眼睛里的冷。
她不喜欢照镜子。
她照镜子时能看见许多人。
许多许多人。
偶尔也会想起渔夫派她进破烂社区工作,她第一次见孟澈。
刚成年的少年,手里拿着一柄水枪,对着院子里纤细矮小的木天蓼浇水,三分为了浇水,七分为了玩。
见着她走过来,翘翘嘴角,献宝似的扬扬手里的呲水枪:“给你看彩虹!”
她顺着孟澈的目光看过去,水枪在曦光形成的丁达尔效应光束上来来回回滋,像她小时候用水彩笔给线条画涂颜色。
光束被水花儿涂上颜色,还真是彩虹。
顽石是不能长出青苔的,长出来,就一铲一铲剔除。
孟澈在高尔夫球场威胁先生,公开“玩游戏”
的视频,她在玻璃房里恰好听到。
渔夫小院里有一张色彩鲜艳的圆凳,朱丽叶有次没经过警卫,翻墙进了院先生的胃做过手术,切除了一半,自此食欲总是不好,她想给先生一个惊喜,让先生尝一尝自己烘焙的蛋糕。
悄悄溜进门,一眼就看到先生,还有圆凳上的孩子。
看不出是男孩女孩,穿着裙子一样的条纹格衣袍,看上去不到十岁,瘦弱的骨骼撑不起宽宽敞敞的衣袍。
先生摸了摸孩子的顶,转头看向她,视线落到她手上的蛋糕,当即笑起来:“给我买了蛋糕?”
“我自己烤的。您血糖不好,我放的木糖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