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出房门,在院子里呆愣许久,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不能容忍自己对先生冒出这么可怕的揣测。
“姐姐,你为什么打自己?”
孩子站到她身旁,仰起一张稚嫩的脸。
她花了一秒钟才找回自己惯性神色,眯成笑眼,半蹲下来问道:“宝贝,告诉姐姐,先生和你做什么了呀?”
孩子咯咯地笑:“玩游戏呀。”
玩游戏。
玩游戏呀。
人无完人,况且先生没做出格的事,即便有一些怪癖,先生并没有顺从怪癖去实施恶行,先生……依旧是先生。
先生是把父母还给她的人。
而晏肃再一次夺走了她的父母。
朱丽叶拉开抽屉,抓起一团线刀系在牛仔裤裤腰。
线刀是她给这武器取的名字,她为自己量身定制的武器,两边磨钝,中间长长一段乍看是钢丝,实际是长条窄刀,当初就凭它割掉过晏青夷的脖子。
孟澈和她约在了红灯区外。
餐厅是白人开的,说是中餐,披萨切成条,挤上一坨番茄酱,非得说这就是中餐。
朱丽叶抄起叉子划了两下,大上午吃不下这么油腻的食物。
让服务员把这摊东西端下去,要一杯水,没想到水论毫升算钱。
问怎么回事,服务员解释,水位上涨,人人自危,净水器销量暴涨供不应求……
看似有条有理,实则狗屁不通。
孟澈踩着点到了,眼下一团乌青,里面棉麻套装,外头披了一件西装,不伦不类不说,袖口上还沾着皱皱巴巴的暗红,是血氧化后的颜色。
即便这副样,有那张让顽石长青苔的脸镇着,还是让她心甘情愿地弯了弯嘴角。
她放下水杯,朝孟澈伸手勾了勾:“青春永驻?”
孟澈摸进口袋,掏出方方正正的小相机。
这东西落在她手里,不足掌心那一块大,应该是从车载记录仪上拆下来的。
她将信将疑,按下播放键。
“大净化开始,老人和残废都要死。”
女声带着些微颤抖,隔着滋啦滋啦的杂音也能听出的神经质。
记录仪上摄像头朝外,摄录的是灰蒙蒙的实验基地大门。
“大净化?”
孟澈的声音和孟澈侧影露在画面一侧。
“先生没有告诉过你吗?”
“先生主张大净化,天壤国国土丰饶,大家慌张的原因是下等人占用了资源!必须靠大净化来争取时间,给实验室争取出时间,我们才能在研制出两栖奥秘之前活着!早就应该处理掉老人、残疾人,就还有贫民窟里那些懒惰的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