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……”
男人涕泗横流,又骂出几句脏话,“对不起,让你遇到这样的事!我女儿和你一样大,她叫朱丽叶,头黄黄,唉,对不起。”
“晏青夷,不要怨恨任何人,我是为了全人类做贡献,无上光荣。”
母亲的笑容一贯温和,目光带着化不开的凄然。
母亲看着他,脸色逐渐灰暗,再灰暗,脖子以下消失,只有一颗惨灰的头颅,严丝合缝挤在防腐溶液标本盒里。
记忆断了片,最后的画面是他想向孟澈解释清楚,没有乱伦。
想到孟澈坚决指控他的样子,在场的其他指控声也倏地震耳欲聋。
没关系。
没关系。
免疫力低下时淋雨,感冒更容易找上来,他会战胜他们,如之前每一次一样。
定了定神,晏青夷看向保镖钢铁张合的嘴巴。
他能分清楚什么是真的,什么是从他脑袋里跑出来的污秽。
那些污秽说话只有一两句,不管让他们闭嘴还是试图和他们对话,他们只会不断重复那一两句。
巨大的噪音里,听不清钢铁声音,靠嘴型辨认,晏青夷确认道:
“孟澈要o15号标本做什么?”
“献给渔夫。”
钢铁回答。
“……孟澈不知道o15号标本是什么。”
晏青夷辩解道,其实他已经听不见自己说话,必须收小音量,避免出走调的声音。
“您为什么以为他不知道?”
他怎么会不知道?
钢铁的声音和脑中嘶吼重合。
“您有没有考虑过,天壤国出现异象,海水吞没11%陆地,激进派游行,建议解剖您来获取在海洋生存的能力您的地位动摇,孟先生或许想换到另一艘更稳当的船上,孟先生爱的是您的主教身份,和您在一起是因为您是他最好的选择……”
不对。
孟澈爱你,你确信。
所以你在那一时刻,捂住孟澈的嘴,不让他喊出那一声“妈妈”
。
妈妈。
你害怕亲情侵占了爱情,侵占了多少呢?如果从一开始,他就把你当养育者,他爱他的养育者,他从未视你作伴侣。
他的情感纽带上只系着一个你。
他分不清楚什么是朋友,什么是妈妈,什么是丈夫。
什么都是你。
什么又都不是你。
为了你那可笑的自尊,你继续和其他人做那种事,故意让他看见,想要他嫉妒,让他主动剖白;
你处刑他的生母爱丽丝,用你这双只会制造死亡的手指,事后得知他寻找生母,你脑控一个假货骗他;
一通恶作剧电话,你不分青红皂白将他绑在床柱,让他的第一次只有惩罚、暴力、鲜血、伤口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