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澈摇了摇头:“排了那么久,有事都变成没事。不去白不去,我就去见他了。”
晏青夷只告诉他认得监控画面里的中年男人,没指名道姓说出过那人姓甚名谁。
孟澈去见渔夫时考虑过露馅,万一露馅,他就咬死不承认,反正他小时候见过的渔夫每一次都戴有人皮面具。
一个受惊过度的小男孩,辨不出加害者的声音,情有可原。
只要他演得逼真一些,本该糊弄过晏青夷,偏偏是这时被逮住。
他成为一个最拙劣的演员,别说应演出的动作神态,连最基础的台词都说的苍白混乱。
晏青夷的手收紧,原本覆在他脖子上力道如同蓦然扎紧的绳
“孟澈,我说没说过,不能撒谎。”
感觉到晏青夷不算真心施力,孟澈手覆上去,覆到晏青夷手背,帮着他使劲。
血液变成无数小虫子,爬向脸颊。
决堤来得如此果断。
“掐死我……”
孟澈说,“掐死我啊!”
晏青夷松开手,移开视线。另一只手夹着烟凑到嘴边,却突然把烟头砸地板上。
脖子上仿佛还有手指扼住呼吸,孟澈望着天花板,轻声开口:“晏青夷,你出轨了吗?”
“我出轨?”
晏青夷大概不满他只盯着天花板,手捏着孟澈下巴偏向这头:“你去见那个猥亵过你的牲口,问我,我出轨?”
“那我重新问。”
孟澈的眼珠缓缓挪动,聚焦在晏青夷脸上,“我为什么姓孟,为什么……你要让我叫你妈妈?”
小猫的目光看起来很疲惫。
又不尽然,像被人溺进水里,捞出来一具半死不活的躯体,眼睛看不见东西,一片空茫。
小猫生龙活虎,疲惫了就睡觉,没有睡觉缓不好的事情。
小猫的问题很好回答。
“妈妈”
是他能给出的最为郑重的承诺,誓会成为小猫的母亲,好好照顾小猫。
现自己想要做小猫的爱人之后,起初不觉得这样的感情妨碍他做“妈妈”
。
直到小猫输给了雄鹰,鼻青脸肿地依赖他。
他在那一刻无比嫉妒自己,小猫把他视为养育者,这部分侵占了纯粹的爱。
纯粹的爱应该充满肮脏、神经兮兮、一碰就着,一点就炸,像他这样。
想要小猫把他完完全全视为爱人……
他长长久久地沉默。
小猫咬了咬唇,打破沉默:“乱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