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扶起他。
滔天的不适顷刻抽离。
一滴冷汗从额头滑下,“啪嗒”
滴在水泥地,仿佛刚才只是他片刻的错觉。
孟澈瞪着晏青夷的眼睛,看见那双深渊模样的瞳仁收起了它的漩涡。
啪的挥开晏青夷的手:“你对我做了什么!”
晏青夷沉默了一小会儿,说:
“试了一下,看看能不能让你也昏过去。”
不能。
晏青夷没骗他,不知出于何种原因,脑控确实对他无法起效。
“为什么?”
孟澈问,“为什么要让我昏过去?”
“我生气。”
晏青夷回答,“你刚刚在害怕我。”
孟澈:“那是因为你从没告诉过我……”
差点咬到舌,下巴被对方捏起来,手指捏得他骨头痛,晏青夷贴上来看他,睫毛几乎要和他的睫毛缠在一处,这距离之下他根本看不清晏青夷的脸。
“谁都可以怕我,你不行。”
他听到晏青夷说。
晏青夷把他的头拢进怀,揉他的头。
喉咙因刚才的不适流下一串后遗症。
孟澈说不出话,两只手攀到男人后背。
他只是被事件本身吓了一跳这样一条可怜兮兮的鱼,有什么好害怕?
快要饿死的巨型鱼,性格糟糕,谁靠近,它立即露出满口獠牙,凶巴巴到没人敢去投喂。鱼露出獠牙不是为了伤害,是怕遭到别人伤害。
孟澈叹了口气,找回自己的声音,拍了拍晏青夷的背:
“乖,你乖,别疯,我们先上车。”
他不确定满地的暴徒什么时候醒。
上了车,他和晏青夷一起坐在后座。
晏青夷鼻血流个没完,纸巾没一会儿就被血浸透,血滴落,弄脏了晏青夷脚上的手工皮鞋。晏青夷皱起眉头,表示制作这双皮鞋的手艺人已经过世,巴拉巴拉好可惜之类。
孟澈气得冒烟儿,将车里储物盒扒拉得呱呱响,可算找到湿巾。
这是圣临教的车,神职人员比猛虎党心思细,不像他车里那些拔干的过期湿巾,他找到的这盒,抽开迎面一股清新的茶叶香。
习惯性把湿巾揉成一团,连着揉三张,团成让他颇有成就感的好大一团儿,递到晏青夷鼻腔下方。
见晏青夷不抬手,道:“接着啊?”
晏青夷接了,没直接扶到鼻子下方,抖了抖那几张皱巴巴的湿巾团,滴答滴答淌着鼻血,坚持把湿巾们叠成利利索索长条小手帕,捂到鼻腔下方。动作自然优雅,处处不提对一大团湿巾的嫌弃,处处都是对团状湿巾的嫌弃。
孟澈盯着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