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澈原本有别的想问,不过晏青夷一舔上他,他便登时被拽入漩涡。
再无还手。
他一边附和着男人的荤话,一边战栗地攀上浪端。
主动拨开自己,方便对方的入侵,甚至嫌对方动作过于温柔。
筋疲力尽,沉沉睡去。
半夜被噪音惊醒,孟澈不想辨别那声音是什么,眼睛也没有睁,只迷迷糊糊侧过身,伸手去摸枕边人。
没摸到。
挣扎着睁开酸涩的眼皮,只有他一个人。
感官跟着苏醒,孟澈摸了摸身上柔柔软软的纯棉睡衣,身体也经过了清理,干燥舒爽。
噪音在耳孔中重播,似乎是他听过的声音。
仔细在记忆里搜刮,心口蓦地一紧,确实听过,19岁时听过,金属掉在地砖上的声响。
孟澈撑着床单坐起来,赤着脚,走向声音源头。
厨房。
第46章“孟澈,娶我。”
水流。
水流冲刷厨房水槽金属壁板,血顺着晏青夷的手臂淌。
血液流走,遮挡不再,晏青夷手臂从上往下,十几道伤口。
孟澈头皮麻。
像小孩子认认真真用格尺在白纸上打横格,每一条的长度都和下一条一样,十几条,互相保持平行。
随晏青夷的手指细微力,横格们各自溢出鲜血。
孟澈定定地望着那些红色横格。
气极,声音反而冷淡平常:
“晏青夷。”
失血会导致昏沉,感官敏锐度降低,他出声,晏青夷陡然看向他,站直侧过身,试图藏起自己伤痕淋漓的左手手臂。
在怕。
孟澈笑了,看来有人知道自残是不好的行为。
“我19岁,”
孟澈开口,“你把我绑着硬来,半夜厨房刀子掉地上,也是在做这种事?”
晏青夷眨了眨眼睛,睫毛坠着一颗溅上去的细小血珠,对他的问话没有反应。
一想到晏青夷的迟钝可能是因为失血,孟澈就要疯。几小时前才刚说服晏青夷别疯,现在就轮到他自己。
小城堡的每一个房间都足够宽敞,包括厨房,孟澈在厨房转圈,转小圈,面壁就折返,即将踩到地上血污也折返,像无头苍蝇,几步就把自己转晕眩。
想办法……
他抬手抵着太阳穴,指尖恨不得伸脑髓里挖一挖,想办法啊!
地上的刀安安静静,光芒刺进孟澈眼角,孟澈停住脚步,弯腰抓起那把厨刀。
刀柄上雕刻着一颗笑眯眯的猫头,以前觉得可爱,现在只想打烂那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