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什么跑,又不是不能商量!
渔夫小院。
在监控视频上扫见晏青夷,亚撒把刚喝进口腔的水喷在屏幕上
知道晏青夷身手可能不错,知道怎么还意外?
确实存在警卫们认得晏青夷,不敢和尊贵的教皇阁下动手的前提,但这前提在晏青夷举枪时,彻底陷入混乱。
孤身一人,闯到他父亲渔夫的宅邸,没有脑控,没有放电,对抗前院百名警卫。
不放电是明智的选择,放电会使晏青夷体能迅消耗殆尽。
亚撒抽出纸巾,擦掉屏幕的水,忽地现地上某个警卫手指抓地,筋肉暴起,拼了命也想要爬起来。
亚撒挑了挑眉,现这些警卫大部分只伤在四肢,可警卫们不顾教皇好意,每一个都拼着一死重新扑上去阻挡晏青夷。
渔夫的警卫,和跟随教皇阁下的“精锐”
可不一样,精锐们只是去圣临教找口饭吃,不是找死。
“找死”
的画面里,圣临教精锐们没有出现,只有一个晏青夷。
亚撒搔了搔眉尾,为什么是现在?
完全不特殊的一个日子,不是纪念日,甚至不是休息日,晏青夷算账,不该在两年前他抱着孟澈睡觉的公寓里吗?
疑惑。
想出去问问晏青夷。
拉开抽屉,抓起一把镇定剂,挨个拆开包装,一支支摆进腰间皮制携行具。
他不介意死掉,不管是两年前,还是现在,他死掉袁满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开心。
至此再也没人打扰袁满搞什么科研,也不会有人撵走护理员,抄着刷牙给袁满刷到牙龈缝隙流出血,更不会有人欺负袁满这么个残疾人,强行在袁满身上使用飞机杯。
一想到他死后,那张歪歪斜斜的脸如何努力地咧开嘴角,亚撒共情到了那么一点点兴奋。
监控画面色彩不够,前院里,鲜血溅在院里树木绿色叶片上,和警卫绿色制服上染出的大片血相映成趣。
如同屠宰场。
晏青夷自带的手枪只有六子弹,之后都是随手在警卫身上抢来枪支。
亚撒提起一个不能动的警卫挡在自己身前当肉盾,趁晏青夷背对他,处于视野盲区,一针镇定剂扎在晏青夷肩膀
晏青夷软下去的一瞬,亚撒拔出第二支注射器。
镇定剂用光。
现在可以聊天了。
亚撒看着这个男人倒下,三四秒钟一动不动,手伸出来,另一只手也撑起来,爬到墙角,手指在墙面拖出死不瞑目的几条血痕,终于是背靠着墙壁坐住。
晏青夷身上的伤口大多数还没愈合,汩汩流着血,亚撒盯着伤口看了看,恍然大悟,不能愈合的都是弹孔,子弹碍事,抵在血肉里阻止愈合。
男人的现状让他更安心,他干脆坐到晏青夷面前:
“要杀我,为什么不是两年前?”
晏青夷抬了抬头,后脑袋垫在墙壁,眼皮遮盖瞳仁上缘,懒洋洋地扫视他。这表情让亚撒想起孟澈,不足为奇,孟澈被晏青夷养育,慕强的过程中自然而然模仿晏青夷,骨髓里也沾染晏青夷的痕迹。
而这个表情的意思是,轻蔑。
“怪不得当时在公寓,你一个字都不敢说,不敢出声,”
晏青夷笑了,“怕我现,你是打电话的那个人?”
那通谎言。
亚撒故意提前把袁满一个人扔在红灯区,孟澈遇到袁满,果然帮助袁满去找充气玩偶。一个残疾人,如何把玩偶洗涮干净,孟澈事前事后都搭把手帮忙,势必沾上膻味,而兽人的嗅觉远比正常人灵敏。
他在电话里告诉晏青夷,是自己碰了孟澈。如此轻易就毁掉这两个人的关系……
“谢谢你,”
晏青夷说,“让我正视了我们之间的问题。”
亚撒握紧手中最后一支镇定剂,倏地扬起来,扎在晏青夷腿上。
亚撒憎恶失控。
眉毛上方的虫爬变成噬咬,极力控制着面部肌肉,没有因噬咬抽搐。
“你要真那么通透,为什么还来杀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