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青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孟澈麻木地转过来。
两百元纸币抛到他脸上,晏青夷说:“我给。”
那两张纸币太轻了,即便充满愤怒砸向他,也带不来任何伤害,徒留一股钱币的气味。
“裤子。”
晏青夷命令。
孟澈照做,已经感受不到侮辱,有更大的碎裂感充斥全身。
身上只有一件比赛拳击裤,连着护具一起下去,什么也不剩。
尾巴垂在脚踝,想扬起来让自己显得过得去,可尾巴和情绪直接挂钩,不如手脚那么好控制。
晏青夷已经坐到椅子上:
“蹲起,一百个。”
孟澈蹲下。晏青夷的视线由仰视变为俯视。
孟澈蹲下去,站起来,看到晏青夷不满地蹙眉:“加快。”
加快度,伤口跟着颤痛,他看到自己晃动的胸,和萎靡一团的物件。
停住动作,手臂下意识护在胸口。
抬眼,现晏青夷直勾勾盯着那处。
原来还是会感到羞耻。
“继续摇,”
晏青夷眼中带着让他冷的笑,“多好看。”
孟澈拢起膝盖,蹲着摇了摇头。
“冷静下来没有?”
晏青夷问他。
“嗯。”
他说。
晏青夷:“去穿衣服。”
孟澈进屋,取了一套睡衣,长袖长裤,平时从不穿它,嫌热,这次打开衣柜就抓走它,想把自己遮得更严实。
身上一股锈迹斑斑的气味,是伤口的血味,没洗澡,不该直接穿睡衣。
穿上了他不想再脱。
不想出房间。
孟澈窝到窗帘和床沿之间的窄小过道,眼前多出一双腿。不知道晏青夷怎么一步没浪费就找到他,屋子面积明明这么大。
孟澈动了动嘴,没等说话,忽然听见敲门声。
咚咚咚,见鬼一般,窜起来扑到晏青夷怀里。
“送药,我吩咐的人。”
晏青夷揽着他解释。
孟澈脑子明白,手就是松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