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澈这才想起来卡地亚还在隔壁。
他下意识放轻呼吸声,晏青夷摘掉墨镜,镜腿金属关节出细响,墨镜被他挂在衬衫领口,领口因此下坠,露出一截锁骨。
没有墨镜,距离也不像去年那样隔着两米高的配电箱。
孟澈后背贴近墙壁,本能地想往后退,却不想从这不足两平米的窄屋出去。
他像这半年无数个拨过去的电话一样,不说话。
“孟澈,晏青夷走了吗?”
听声音,卡地亚从隔壁试衣间走了出来,“孟澈?”
孟澈一声没应,一直等到卡地亚脚步声离开。
晏青夷眼中倒是多出一抹笑意。
“我知道不是你杀了塞昂。”
孟澈忽然说。
晏青夷表情没有变化,停顿片刻,接了他的话:“知道不是我杀了塞昂,但是?”
孟澈:“没有但是。”
晏青夷沉默,有很重要的事似的,偏头掏出手机,开始编辑短信。
孟澈莫名其妙,试衣间内仿古挂钟滴答滴答走针,他看了一眼,现马上到十点。
整点来的不是报时,而是荤到不能让人看见的胡话。
孟澈打断道:“你想糙我,别了,我知道。”
晏青夷弯起唇角,目光从手机屏上抬起来:“这么粗鲁?”
“粗鲁什么!”
孟澈瞪着这男人,不忘压低声音,“不是你在天天说!”
晏青夷脸上的困惑相当逼真:“谁说的?”
孟澈:“你说的。”
晏青夷:“我说了么?”
“你想……”
孟澈感觉到晏青夷目光中的侵略,说不出那个字来。
晏青夷没逼他,视线垂回手机,继续编辑短信。
仿古挂钟整点敲出“当”
一声响,孟澈手机同时振了一下,他掏出手机,看见晏青夷过来的更加粗鲁版的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