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碰触的身体抽抽搭搭。
手背一凉,把孟澈的脸扳过来面向他,现孟澈哭了。
不是之前搞出来那些无意识的眼泪,是真的在哭。
莫名慌,两只手从孟澈身上飕地撤开。
可让孟澈哭的大概不是这两只手,撤开之后,孟澈像是再也站不住,蹲下去,膝盖磕在地板上,“咚”
一声,也不嫌疼,两手撑着床沿,低着头哭,只顾着哭。
晏青夷想说些什么,喉咙苦,鼻腔涌上酸意,差点跟着哭出来。
算上这次,他总共见孟澈哭过两次,捡回来养了快十年,就这么两次,一次是孟澈几个月前说要自由、要离开他,一次是现在。
不过上次也只是蓄在眼眶里没往下流。
晏青夷不知道该干什么,想着小孩子,不去理,孟澈哭一会儿就好了,于是转过身,继续做没干完的事,换床垫。
割断了旧床垫边上坚硬的树脂脊骨,才把它从门里踹出去。
旧床单和被子一起扔掉,铺上新床垫、新床单、新枕头、新枕巾……他转头看墙角的孟澈。
孟澈安安静静,没有抽泣的声响,眼泪隔十几秒才坠下一行。
晏青夷进厨房烤了牛排,剪成刚好适合一口的大小,兴冲冲端着盘子回屋,单膝跪在孟澈身侧,叉起来一块肉慢悠悠吹凉,递到孟澈嘴边。
孟澈不肯张嘴。
晏青夷低头看着牛肉上的纹理,目光被孟澈嘴上的唇纹吸走,捏着叉子用牛肉蹭了蹭孟澈的嘴唇,黄油和牛排流出的粉水沾到孟澈的唇,又淌到下巴上。
他又烤了面包,烫得他满手水泡,他不介意,水泡肉眼可见地被吸收,手指恢复原样,只是有点奇奇怪怪的幻痛。
孟澈也不吃面包。
他挨着孟澈坐在墙角,强行把孟澈的手扯过来,扣在自己身上,那东西像是坏了,哪怕孟澈这样,他也想要,彻头彻尾服从兽的那部分。
“那就吃这个。”
他吓唬孟澈,“都给你喂上。”
孟澈安安静静看他一眼,不说话,抬起手解衣服,里面的肉刻着斑驳的齿痕,有的地方破了皮,渗着红丝。
晏青夷怔了怔,没想到会把孟澈弄这样。他明明已经尽可能克制自己,只有那么三两下没克制住,怎么就弄成这样?
把孟澈的衣服重新系上扣,他顺着孟澈垂下来的尾巴摸了摸:“宝宝,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走。”
孟澈终于开口,“离开你。”
晏青夷冷笑,捏起他的下巴:“做梦都喊我的名字,你怎么走啊?”
“我想走。”
孟澈还是说。
“去哪儿?找那个男的?他有我好看?比我有钱?”
晏青夷被自己的想法激怒,越说越口不择言,“有我大么?会放电么,电着你那儿让你翻白眼!?”
他知道正确的做法是什么,他应该放孟澈走。让孟澈去找那个男人,然后用地位、金钱、权力诱惑那男人,直到对方经不住诱惑主动背叛孟澈。
人人都背叛,只有他不会。他什么都见过,没有任何事物比孟澈贵重。
到那个时候,孟澈对别人失望透顶,自然对他死心塌地。
随便一个办法,都比现在这样好,但他只有“现在这样”
唯一一个选择,光是想象一下孟澈和别人的画面,他就要疯。
晏青夷心翻个儿,到第三天,孟澈还是不吃东西,他把接到破烂社区的假“爱丽丝”
叫进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