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满面色红润,孟澈看着他,笑得有点坏:“爽吗?”
袁满依然嘿嘿傻笑。
孟澈把辛苦了大半个小时的充气玩偶带到洗手间,洗涮。有几个地方设计得不合理,也可能是他实在没有洗充气玩偶的经验,男性液体弄到了自己身上,他黑着脸冲水搓半天,还是闻着有味儿,毕竟是嗅觉敏锐的兽人,估计别人闻不出。
孟澈帮袁满整理了一下裤子,放回轮椅上。本来打算推到红灯区出口右拐,把人送上无障碍地铁,没想到在门口就遇上一身风衣的亚撒。
明显不是来找乐子的,亚撒神态明显紧绷,转过头看见轮椅上的袁满,才一下子松开。
“亚撒教官?”
孟澈喊人。
亚撒笑了笑,目光落在袁满身上:“这是我弟弟,和他走散了,找了他好久。”
别说姓氏不同,人种都不一样。估计又是贵族收养残疾小孩博好评的把戏。连给袁满换一副好轮椅都舍不得吗?
这样不好,他告诫自己,不应该对贵族有刻板印象,这和那些对兽人有刻板印象,对穷人有刻板印象的人有什么区别。何况他确实对亚撒印象挺好。
亚撒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,解释道:“给我弟弟换过多功能轮椅,他不喜欢,又换回老式,反正他平时也有人照顾。”
孟澈注意力放在袁满身上,袁满没表示否认。
“你们怎么在一起?”
亚撒问。
“啊。”
孟澈抬头看亚撒,毕竟是曾经教自己的教官,告诉他我带你弟弟去嫖了充气玩偶,听起来有点不好意思。
幸好亚撒也没说什么,只是掏出手机:“号码方便给我吗?我弟弟没有手机,你没事找他玩的话可以打我电话。”
顿了顿,抬眼看向孟澈,看孟澈没动,停顿一会儿,收起手机,“不好意思,我太冒昧,当我没说过……”
“不,”
孟澈急忙说,“我想找他玩。”
他和亚撒换了号码,把轮椅交到亚撒手里。然后半蹲在袁满面前,牵着袁满的手握了握:“很高兴认识你,朋友。”
袁满说自己手力量大,这真是大,把孟澈捏得手掌疼,他知道袁满控制不住力道,脸上保持着笑意,尽可能不露出快被捏死的端倪。
晏青夷还没联系,已经过了三小时,过二十分钟了。
路过蛋糕店,看见橱窗上一颗颗刚烤出来的泡芙,晏青夷最喜欢吃这个,他进店,买了一盒。
地铁这一节车厢只有亚撒和袁满。
前车厢和后车厢都没有人,像乘坐一列没人的地铁。
其实不是,只因为前五节地铁车厢是专属车厢,政府雇员专属,刷卡才能上车。现在已经是后半夜,其他雇员们没有热情加班到后半夜,所以这里才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亚撒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等待音中,看向车窗外飞奔的广告牌。
没人接。
他有心理准备,再拨,再等。
直到打通。
列车停站,对着亚撒的刚好是圣临教公益广告,上面印着晏青夷身着主教袍的照片。
“谁?”
电话里的声音说。
尊贵的主教大人想必很少接到陌生人来电。亚撒看着玻璃上自己模模糊的笑脸,克制着笑意,勉勉强强稳住声线:“我使用了你的猫。”
明明是撒谎,但因为带着信念感,身体也短暂地相信了谎言,泛起热来:“他好紧啊,我帮你弄松了一点。”
电话里安静了一秒钟,声音沉得渗人:“你是谁?”
亚撒不回答,拨了拨自己的衣领试图让呼吸更顺畅,接着说:“出于对你的尊重,我没有结束在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