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看更像是真的了。
身后的袁满出呜呜抗议,孟澈举着玩偶回过头:“着什么急?”
使用充气玩偶的房间只有小沙和洗手间,窄得连一张床都放不下。
孟澈把充气玩偶放到沙上,然后从轮椅上架起来袁满,袁满没有瘫痪,腿脚能使上力,只是站不太稳。忽然有种错觉,像在抱化出鱼尾的晏青夷。晏青夷不太喜欢自己的人鱼形态,泡澡都定闹铃,十分钟到了就出来,省的两条腿偷偷合一起变成鱼尾。
孟澈正要接着帮忙,没等动手,听袁满一嗓子喊道:“拉链!”
孟澈吓一跳,停住不动:“我就是想帮你拉开啊?”
袁满摇摇头:“我自己!自己能!”
孟澈点点头,看了看小房间,确认自己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帮忙,于是指了指房门:“我到外面等你,不着急,你慢慢来。”
袁满就嘿嘿傻笑:“谢谢,你,朋友。”
朋友。
孟澈带着笑意关上门,感觉袁满应该不是随口管他叫朋友,就像有人问“朋友,xxx路怎么走”
那样的随口。
毕竟他洗玩偶累得前胸后背全是汗。
他没有过朋友,在实验室里当志愿者那几年,“叔叔”
曾经说过做他的朋友,跟他玩游戏。
他年纪太小,不明白什么意思,叔叔会给他带好吃的零食,玩的游戏让他很不舒服,但只要他忍住陪叔叔玩,就能吃到零食。
而且遇到叔叔之后,那些科研人员也不再继续在他身上试验新疫苗。
不烧不呕吐的日子太好了,游戏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。
后来,也没有多后来的后来,他渐渐明白了游戏是怎样的行为。
那些亲亲、抱抱、摸摸、舔舐,是一个成年男人对小孩的猥亵。
但叔叔偏偏不是完完全全的坏人,叔叔没有说“兽人不能算作人,更不能算作小孩”
免责,叔叔承认他是小孩。
叔叔说自己该下地狱,已经做过了化学阉割,不可能对他有实质性的伤害,让他不要害怕。叔叔亲他之后哭泣道歉,不停地抽自己耳光。
直到突然满脸眼泪地把化学阉割后的一团软物塞他嘴里。
他咬了下去,趁着研究员和保镖打开门冲进来救叔叔,逃出了实验室。
看守们举起枪对准他,叔叔用剧痛的声音喊“不要开枪”
。
因为是游戏,那些看守的行为也被他归为过游戏。
看守故意关掉外面的电视机,要他解开身上的条纹识别服,给他们看看屁股和尾巴。
他们总是在晚上播圣临教睡前祈福时关电视机。
他真的为了看电视解开识别服,那些看守又打量着他的身体,尖声尖气夸他还挺虔诚。
电视上有穿白色主教袍的少年主教。
主教站在台阶上,被那些孩子簇拥,孩子们唱着:凡被海洋拥抱者,必得救赎。
他靠着墙,抬起手,抱住自己一样,拍了拍自己的手臂。
没由来地慌。
这是拼在他身上的那块肮脏不堪的拼图,他不要继续隐瞒晏青夷。
掏出手机,信号恢复了两个格,没人打电话。
他想告诉晏青夷自己交到了朋友。
他要跟晏青夷回去。
把假爱丽丝也带回社区吧,在马路上卖烟不安全,就是不知道她讨不讨厌猫。
“孟、孟澈!”
屋里传出袁满的声音。
“噢!”
孟澈应道,蹲得腿麻,捏了捏小腿肚,转身开门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