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“你俩复健呢?”
他端着一碗什么东西走进来,看陆离一身汗,碗放在桌上:“我刚出、出去了一趟,带回来点梨汤,给你润润肺。”
上次的红糖煮蛋并不好喝,红糖都没化开,全沉在汤底。陆离看着那碗梨汤,努力判断严翊这次炖的是什么风格。
“不是我自己做的,老板给的。”
严翊补充道。
陆离才放心,端起碗小口嘬着。聂闻帮他扶着碗沿,让他不用太费力,可以休息下肌肉。严翊趁着这空档,抱来了那台笔记本电脑。
“有件事跟你俩说、说一声。”
他翻开屏幕,调出一个界面,“我在搭、搭建病毒的时候,从后台看到点东西。”
聂闻探头去看屏幕。
“这个许灼,还在查。上次他和周、周副局吵了一架,我以为他不给周副局做事了。”
严翊划了一下屏幕,“但他这半个月都在翻之前的东西,翻你俩的记、记录。”
陆离端着梨汤碗的手停了下来:“他还在找我们?”
“找你们,也找别的。”
严翊点开几条工作日志,把屏幕转过去一点,让两人看得更清楚,“他写了很多备、备注,几乎每一条都在往同一个方向上做假设。”
聂闻看完一条,缓缓开口:“他在证明我是被胁迫的。”
陆离抬头看他。
严翊点点屏幕:“他在系、系统里写的那些推断,全部都在暗示你,聂闻,所有的违规操作都是迫不得已,都是被威胁。他把每一条线、线索都往这个方向解释,一边替你脱罪,一边在追查陆离。”
聂闻把光标往下滑。许灼推翻了自己之前关于“内应”
的推测,林慎对安瓿瓶的删改行为也被他重新审视,由包庇转为对被胁迫者的保护。
陆离把梨汤碗放下:“那他到底想干嘛?”
“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。周副局想把我咬死,最好带上林慎。许灼想把我摘出去,但他不想放过你。”
聂闻指向陆离,“我猜,他在说服自己,想找一个能让自己的信仰不会崩塌的理由。”
严翊合上电脑:“他找他的理由,不影响咱、咱们的计划就行。但你俩得知道,他没放弃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聂闻说。
陆离靠在床头上,忽然道:“他有权利找他自己的答案。”
聂闻转头看他。
“他以前信你,现在你走了,他的世界就塌了。”
他手指摸着碗沿,“我不恨他。那天他开枪的时候手在抖,我看得很清楚。”
“你谁都不恨。”
聂闻叹口气,把空碗接过来,递过一张纸巾。
严翊拍下膝盖:“对了,病毒那边我基本上搭完了。还需要进行一次模、模拟测试。”
“测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