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也不能老是让你抱来抱去的,真残废了怎么办?”
“谁说你会残废?”
聂闻提高音量,看陆离脸色一片苍白还咬牙坚持的样子,声音又软了下来,“我抱你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谁说是应该的,没有什么是应该的。”
陆离越说越小声,“总之,我要快点好,不给大家拖后腿。”
“吵什么呢?”
严翊在隔壁喊了一声。
聂闻不说话了,捉起那只磨红的右脚放在膝上,板着脸揉按起来。
缓了一会儿,陆离把脚缩回去:“我不走了,就扶着桌子在旁边站着,行吗?”
他的手还敷在陆离的腿上,终于妥协道:“就站一会,别逞强。”
陆离喜笑颜开地在他脸上啄了一口,撑住墙就要自己站起来。聂闻短暂怔忪了一瞬,扶着人站稳了,两手一前一后护在陆离身侧。
“你说,等严翊离开了,我们下一步怎么打算?”
陆离两手撑在桌边,抖着腿坚持。
“我们……”
聂闻不知在想什么,晚了半拍才回应。陆离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下文,转头往那边看。身体重心一改变,已经负荷很久的右膝立刻撑不住地一软,原地跪了下去。聂闻回过神去接,指尖擦过陆离的衣角,只捞到一片空。
他短促地叫了一声,立刻把尾音吞了回去,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聂闻赶紧蹲下来把人捞进怀里,嘴唇追着那颗汗珠从额角亲到颊边,“我走神了,没注意。疼不疼?”
陆离紧咬着下唇摇头:“……不疼,歇会。”
他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回床上,端来一杯水。
陆离抿了一口,把那股气顺下去:“我刚刚问你呢,我们下一步怎么打算?”
“什么怎么打算?”
聂闻接回杯子,没抬头。
“就是等这件事过去了,我们去哪?你还能回去上班吗?还是我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始?”
聂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,顺手理了理杯垫的边角,又把它转了个方向。
“聂闻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听到我说话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