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翊说,“第二天林慎来找我,问我知、知不知道聂闻去哪了,我没说。”
他拿起放在桌角的另一瓶矿泉水,咕咚咚灌了两口:“他说,他不求能、能再见聂闻,只要聂闻安全就好。”
可聂闻这样算得上安全吗?陆离颦着眉,又看向那扇门。门外静悄悄的,不知道人跑到哪儿去了,连影子都没看到。
陆离有些想不通:“怎么会突然间不找了呢?我们肯定留下不少线索,而且既然林慎能找到你,许灼也能。他为什么不来问你?”
严翊耸耸肩:“谁知道呢。林慎说,那天许灼回去什么线索也没、没报告,只说追丢了。”
他抬起头看陆离,“而且,许灼说是你挟、挟持了聂闻,逃走了。”
“我挟持了聂闻?”
陆离很吃惊。
“嗯,”
严翊应了一声,“你还掉了一把、一把刀在那,上面有聂闻的血。”
陆离张了张嘴,想不出许灼的用意:“聂闻知道吗?”
严翊耸耸肩:“我告诉他了,他听到了也好像没、没听到,反正一动不动。”
他突然压低声音,鬼鬼祟祟回头看了一眼,“你说他会、会不会真疯了?难道除了外伤,还砸到了脑子?”
“你才砸到了脑子。”
陆离没好气。
严翊立刻跳起脚来:“说他两句你就不、不乐意!没良心的,也没、没人关心关心我。”
陆离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,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关心的,意思意思问了句:“那你怎么样?”
“我、我是谁啊,你翊哥是也。”
他翘起嘴巴,下巴朝天,“要不是我的技术过硬,你俩哪、哪还有命出来。刀疤寄养了,你俩也都醒了,攒了那么久的年、年假终于派上用场了,这回我可得好好休息休息……”
严翊还在絮絮叨叨,陆离的思绪已经不在他那了。聂闻本来就不太对劲,自己又在他面前死了一遭,从刚刚的表现来看,他的症状明显更严重了。
“你帮我喊他进来吧。”
陆离忽然说。
严翊一愣:“合着我刚刚说、说那么多,你一句也没听进去。”
又摆出一副儿大不由娘的样子,“罢了罢了,终究是我、我多余了。”
他站起身,装模作样拍了拍衣角,转身出去。
外面一个人也没有。严翊左右张望,在拐角的墙后现了一片衣角。
聂闻正蹲在墙边,近一米九的个子活像一只流浪狗,皱巴巴挤在角落里。他双手紧紧捂着脸,手背和胳膊上的划伤之前被严翊摁着涂了碘伏,红一片黄一片的触目惊心。露出来的两只耳朵涨得通红,似乎正在用憋气对抗身体的颤抖。
严翊喉咙一哽,故意凶巴巴地喊:“喂,陆离让你进去。”
聂闻的颤抖倏然停住。严翊等了一会不见他动,还以为他又会像没听到一样糊弄过去,正准备再催,就见聂闻猛地吸了几口气,把双手放下。
他摇摇晃晃着站起来,严翊还想打趣两句,瞥到他的脸色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