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渴……”
陆离翕动着嘴唇,喉咙却很不给面子,嗓子里像扎满了玻璃渣。他咽了下口水,重新开口,“水……”
聂闻却瞪大双眼,猝然站起身。一把比起他的身材来说太过窄小的木板凳翻倒在地,陆离疑惑地看过去,聂闻仿佛看到什么恐怖到不可置信的画面,急促地倒着气,嘴唇上那道血痂被扯开,血珠顺着唇纹往下淌。
陆离从剧痛的嗓子眼挤出声音:“……聂闻。”
他好像被这声呼唤唤回了神识,喉咙里滚过一声不明意义的声音,猛然转过身,踉跄着就要往门外跑。严翊似乎被板凳翻倒的声音吵到,探头进来看,被他一把推开,狠狠撞到墙上。
严翊来不及多计较,快步赶到床边,眼睛瞬间红了一圈:“你他妈终、终于醒了!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?三天!整整三天!再不醒我都准、准备给你挖坟了!”
陆离眨眨眼,示意自己说不了话。严翊立刻端来床边的玻璃杯,用小勺给他喂水。
刚稍微感觉好点,陆离偏过头不再喝,眼睛盯着那扇半开的房门:“他怎么了?”
严翊动作一顿,没有立刻回答,把杯子放下。
“我觉得他、他疯了。”
他叹口气,“这三天我就没见他合过眼,我什么时候过来他都一个姿势。我给你擦、擦身喂水,他也不帮忙,就坐在那一、一动不动。”
“我也没见他碰过你。有几次我半夜进、进来,看见他伸手停在空中,”
严翊抬起一只胳膊悬在陆离上方,“喏,就这样。脸上都是汗,好像有人跟他打、打架一样。”
陆离的呼吸有些困难。指尖划过床单,才现手指被包成了两个大馒头。
“他的伤……?”
严翊这回叹得更重了,弯腰把板凳扶起来坐下:“大面积擦伤,软、软组织挫伤,还有骨裂。头两天感染了,人都快烧、烧成干了,还搁这坐着。要是你还不醒,我看他都、都要先死了。”
“那我醒了,他怎么不来看我?”
严翊翻了个白眼:“我怎么知、知道,你问他去。”
陆离没再说话,转动眼珠,把这间屋子看了一圈。严翊看他的眼神,解释道:“聂闻让我找的安、安全屋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让你找的?”
“两周前吧。”
“……”
陆离默然,转而问道,“这三天没生什么事吧?”
严翊挠挠头:“好像没啥事。我那天在山、山坳里找到你俩,一个两个都昏得死死的,费了我好、好大劲把你俩运回来。他还好说,大部分是外伤,”
他上下瞥着陆离,“你小子,血压低得测都测不到。幸好我把聂闻留、留下来那箱子药带着了,不然你可真、真没气了。”
陆离没接话,继续问:“那外面呢?没人来找?”
“新媒的项目工、工作群里说聂总病休,已经换了个负责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