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没有为什么
擦鼻涕的纸巾堆起一个小山包,陆离说什么也不肯再坐回座位。聂闻把他的碗筷拿过来,他就坐在聂闻的左侧,右手捏着筷子,左手还从胸前伸过来抓着聂闻的左手不放。
聂闻看他动作别扭,忍不住说:“先松开,这样怎么吃。”
陆离干脆把筷子一放,两只手一齐攥住聂闻的手:“那我不吃了,你吃完我再吃。”
他一向拿这人没办法,只好快解决好自己碗里的东西,把空空的碗底朝陆离一亮:“看,吃完了,该你了。”
陆离极不情愿地松开,正儿八经吃了两口,突然又憋着气转头,凶巴巴冲他喊:“牵着我啊,笨死了。”
聂闻失笑,把凳子搬到人左边,刚伸出手去,就被陆离一把拽住,五根手指挤进指缝。
“吃饭也要拉手,我们陆离还是个小宝宝。”
他笑着拢住陆离的手。
陆离不说话,转过头看他,眼睛里刚消退的水光又开始聚集。
“给你牵,给你牵,”
聂闻赶紧说,“以前没现你这么会撒娇呢,娇气包。”
两人轮流吃完饭,聂闻去厨房洗碗,陆离跟着。聂闻在客厅看书,陆离跟着。就连聂闻去洗澡,陆离都要抱着刀疤蹲在浴室门口,把擦着头走出来的聂闻吓了一跳。
陆离仰着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聂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但嘴上还是说:“你这样蹲着,膝盖不痛?”
“痛。”
陆离老实说,“但我不蹲着,我怕你跑掉。”
聂闻叹了口气,蹲下来和他平齐,伸手把刀疤接过来放在一旁,然后双手托住陆离的腋下,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。陆离的腿使不上力,大半个人挂在聂闻身上。聂闻把他抱回沙上,又在他面前蹲下,握住他的膝盖轻轻揉按。
“我不会跑掉的,”
聂闻低声说,“我哪也不去。”
陆离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是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,闷闷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他像一只过度警觉的小猫,对聂闻一切风吹草动都过分敏感。聂闻知道自己把人吓坏了,便由着他纵着他,倒也正合他的心意。
但他总还是得去上班的。
出门前,陆离站在玄关,把聂闻的领带系了又拆、拆了又系,磨蹭了好几分钟。
“你是不是在研究怎么打结最结实,想用领带把我捆起来?”
聂闻低头看他。
“嗯,”
陆离闷声说,“捆在家里,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聂闻笑了一下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。头已经长一些,支棱的呆毛软塌下来,凹陷的部分也圆润了一些。陆离偏头躲开他的手,但没躲远,顺势把脸埋进聂闻的颈窝,用力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得很深,像是要把聂闻身上的味道存进肺里。聂闻没有动,过了几秒,陆离才退开,垂着眼替他重新整理被自己蹭乱的领口。他的手指有些凉,擦过聂闻的喉结时,聂闻的呼吸顿了一瞬。
“好了。”
陆离收回手,退后半步,脸上那点脆弱已经被他收好了,“你去吧。”
“那我走了?”
聂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