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慎看着聂闻,“除了孩子,你是这些年里唯一让我觉得生活有价值的人。”
“你是个好孩子,我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我以前也做过同样的事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,想笑又没笑出来,“只是我年纪大了,还有个儿子,还得养家。孩子没了妈妈,不能也没了爸爸。”
聂闻终于开口:“老师,你当年把我从那个地方带出来,跟我说以后不会再有人觉得我奇怪了。我信了,签了字,躺了手术台。醒来之后,我确实不奇怪了。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。”
“现在我终于明白,我是谁不是那些外人决定的,也不是系统或者手术决定的。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他抬头望向林慎:“老师,你为我做的我都记得。没有你,我不会坐在这里。但我不能再走你走过的路了。”
林慎的眼角似乎有些泪水,闪光转瞬而逝。
“你真的长大了。”
“当然,我都三十多了。”
林慎摇摇头:“我不是说这个。你在意的那个噬情种改变了你很多。”
他犹豫着问,“你们……?”
“他很好,我们俩都很好。”
聂闻不愿多说。
林慎点点头:“你好就行。”
他站起身,拿上文件,“什么时候想吃饭了,记得约我。”
“好。”
聂闻应了一声。
“对了,”
他的脚步停在桌边,“最近周副局那边好像有些动作,许灼他好像也……有点奇怪。做事谨慎些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跟我说。”
“你已经帮我很多了。”
聂闻笑了下,目送他离开。
林慎走后,助理送来一盒藿香正气水,办公室又重新安静下来。他轻轻摇晃手里早已凉透的茶杯,“哒”
地搁在桌面上。
许灼的变化他早有预料,并不意外,但周副局的异动在这个时间点显得格外不寻常。他下意识打开系统,在页面上漫无目的地上下滑动,视线却猛然被角落一条不起眼的提示吸引。
「工作日志调阅。完成时间:凌晨三点。事由:上级巡察。」
凌晨三点,他正躺在陆离身边。
有人调阅了他的工作日志。
上级巡察?哪个上级?周副局?
为什么?
他点开那条提示,把页面往上滑,现系统在三天前新增了一条审计规则,专门用来监控对敏感案件的访问记录。而敏感案件的名单里,有城西那个案子的编号。
他盯着那个编号,手指在鼠标上停住。
可能没有时间了。
*
他今天下班很早。刀疤窝在饭盆旁边,浑不在意地甩甩尾巴。聂闻径直推开厨房门,里面呲呲啦啦正在炒菜。
聂闻走进厨房,站在陆离身后,下巴抵着他的肩膀。
陆离一缩脖子,差点把手里的锅铲丢出去:“什么时候回来的,吓我一跳。”
聂闻把人拉回来,从后面环住陆离的腰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