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”
两人同时开口,聂闻赶紧把后面的话咽回去,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“你先说。”
聂闻说。
陆离眨眨眼睛,脸上有些窘迫的红晕。
“雨停了。”
聂闻“嗯”
了一声,胸腔贴着陆离的脸颊轻轻震动。他把手伸进被子,摸到那只昨夜僵硬如冰的膝盖。
“腿还疼吗?”
他轻轻揉捏着。
“不疼了,”
陆离声如蚊蚋,“都不疼了。”
聂闻一边按摩一边说:“不能大意,今天还得再敷一会。”
陆离张张嘴,又闭回去。聂闻表现得太自然,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提。
他轻轻拨开聂闻的手,垂下眼帘。
“昨天晚上……我是不是很可怕?”
空气一时安静下来,聂闻握住陆离正在偷偷绞弄被角的手指,把它们一一分开,又用自己的手指挤进去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晨光落在陆离的脸上,还挂着昨夜哭过的痕迹。他记得自己像个精神病一样大喊大叫,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。他记得聂闻看到了自己的尾巴,那个位置连他自己都觉得羞耻恶心。
“你不会觉得我奇怪吗?我……我好像有病。”
陆离不敢看他。
聂闻把人往怀里带了带,让两人贴得更近。
“你经常这么痛吗?”
陆离在他怀里抖了一下。
“……没有,没有经常。只是有时候会麻麻的,胀胀的。”
他偷偷抬头瞄了一眼,“我的……那个位置,是不是很难看?”
聂闻沉默,他松开陆离的手,陆离立刻无所适从起来。
直到那双手又向上,将他偏开的头轻轻拨正,温热的唇瓣落在陆离红肿的眼皮上。
“我只恨自己没早点来到你身边,陆离。”
陆离眼眶一酸。他不是爱哭的性格,可能是泪腺坏掉了,怎么认识这个人之后,总是动不动就掉眼泪?
那些眼泪还没来得及落下,就融进了聂闻的吻里。他不知是没有察觉,还是察觉了没有说破,只在那片眼皮上停留了片刻,便又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