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多想。他什么时候来?我准备准备。”
聂闻说。
“明天?”
聂闻想了下,点点头:“好。那我明天早点下班。”
碗筷是聂闻收的。陆离想帮忙,细胳膊细腿的又抢不过他,就凑到旁边去看。
聂闻的衣袖挽至手肘,左手腕上还留着一个常年戴表留下的痕迹,现在上面已经空空如也。右手臂上一道疤痕从腕骨一直爬到肘弯。疤痕上新生的肉颜色比周围更嫩,边缘还有一些细密的针眼痕迹,可以想象得到愈合之前是多么触目惊心。
陆离的视线在那道疤痕上抚过,心下有些苦涩。
“还疼吗?”
聂闻偏偏头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,像是忘记自己那里还有伤。
“早不疼了,已经长好了。”
聂闻把最后一个盘子摆进洗碗机,加上洗涤剂,“你出去等我吧,马上就好。”
他在那站了半天,什么忙也没帮上。只好转身出去,把桌子又抹了抹。
*
第二天傍晚,严翊站在聂闻家楼下,和陆离两个人仰起脑袋。
“你确定是这儿?”
他指着眼前的高楼问陆离。
陆离点点头:“确定。”
“你确定你、你没有被包养?”
他又问。
“说什么呢你。”
陆离抬腿踹了他一脚。
严翊捂着屁股跑进楼栋,嘿嘿笑了两声:“在这都、都好吧?”
“挺好啊,就是聂闻太紧张了。”
陆离跟着进去,按下电梯,“我说下来接你,跟他保证了半天不会有事,他才同意。”
严翊倒是很认同:“你确实让人不省心。不过他也不、不行啊,这就被吓到了。看我,这么多年都、都习惯了。”
陆离没来得及说啥,楼层就到了。他打开指纹锁,严翊站在门口,探头往里看一眼,又缩了回去。
“拖鞋。”
陆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,放在他脚边。
严翊换上鞋,小心翼翼走进去,在客厅里转了一圈,拍拍沙,看看落地窗,又摸摸窗台上空荡荡的架子。
“他这儿好、好干净。”
严翊压低声音,“像没人住一样。”
“有人住。”
陆离说,“他就是这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