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灌进来,浑身的冷汗一激,陆离打了个寒颤。
身后那扇门里的哭声渐渐小了,重新又变得混乱而嘈杂,隐约还能听到拳台的闷响。
他跌跌撞撞找到摩托车,一下扑倒上去,整个上半身俯趴在座椅上,双手抖得差点撑不住身体。胃里又开始翻涌,他从摩托上滑落,缓缓蹲下身,咬着自己的手臂,等这一波过去。
不知道那个监控有没有人在看。手机号不能用了,在餐馆那有记录。还得重新找个活干。明天自己大概会躺上一天起不来,但无所谓,他习惯了。只是这次不能回家,免得被那个稽查员找到。
胳膊上留下一道咬痕,重叠在那些淡粉色的痕迹上面。他直起身,动摩托,消失在夜色当中。
第5章是他吗?
聂闻坐在办公室,没有看向屏幕。
那段截出来的监控视频他再也没有点开过,但记忆依旧很清晰。他把那片记忆揭过,封存,告诉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被吓到的送餐员,没什么特别。
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,他揉了揉额头,接起听筒。
是助理:“聂总,战略展部的林总监来了,想见您。”
“请。”
片刻后,敲门声传来。
聂闻站起身,朗声道:“进。”
来人推门进来,反手将门轻轻关上。
聂闻绕过办公桌,将对面的椅子拉开,向他略一颔:“老师。”
“在公司不用这么叫我。”
男人落座,聂闻没应声,走到会客区旁边的茶水柜前。
“老师这次来,有什么事要交代吗?”
他打开茶罐,用茶匙取了茶叶,放进紫砂壶。热水从电热水壶里倒出来,冲进壶里,洗茶,倒掉,再注水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喝红茶了?”
林慎问。
“一直喝。”
“我记得你以前喝咖啡。”
聂闻把第一泡茶汤倒进公道杯,橙红色的液体在玻璃里微微晃动。他端起公道杯,走到林慎面前,把茶杯斟到七分满。
“新到的祁门。”
聂闻回到自己的办公椅坐下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“尝尝。”
“那天的事故处理得很及时。”
林慎接过茶杯,吹了吹。“还是你反应快,一眼就现是采集事故。那个采集员也是够倒霉,正撞你枪口上了。”
聂闻嘴角勾了下,但没什么笑意。茶汤滑进喉咙,涩味褪去,带来回甘。
“今天凌晨,城西有异常。一个废弃电影院地下的拳场,现场没有采集员记录,应该是野生的,波形很奇怪。”
林慎放下茶杯,“你看看,这个案子我想交给你来查。”
林慎从夹克内袋里掏出手机,点了几下,放在桌面上推过来,屏幕上是一道数据曲线图。
事故节点前,数据维持在高位震荡,像煮沸的水一般持续翻滚,但幅度相对规律。符合地下拳场的特征。
事故节点开始往后三分钟,数据出现几个连续的脉冲尖峰,间距极短,然后快回落,几乎是九十度垂直下跌。区域整体情绪浓度骤降,但并不平滑,反而像锯齿一样保持细密的波动。
约五分钟后,区域整体浓度开始缓慢回升至初始状态。